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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崖顶遗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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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酒鬼的师兄?张晴晴心头涌起希望:“那您知道……”

“知道一些。”独眼三打断她,“老七昨晚托人给我传信,说如果有个姓张的丫头来鹰嘴崖,让我照应。没想到你真来了。”

他看了眼地上昏迷的黑衣人:“卢党的人追得真紧。你拿到东西了?”

张晴晴犹豫了一下,点头。

“给我看看。”

张晴晴戒备地看着他。

独眼三笑了,笑容让脸上的疤更加狰狞:“放心,我要想抢,你早就没命了。老七交代的事,我不会坏。”

张晴晴想了想,掏出那封信。

独眼三接过,快速浏览,看到楚怀安身世那段时,独眼那只眼睛眯了眯:“果然……老七还是说了。”

“您也知道?”

“知道。”独眼三把信还给她,“三年前,景将军托付老七保管密信,也告诉了他这个秘密。老七守口如瓶,连我都只说了半截。没想到……他最后还是告诉你了。”

他叹了口气:“老七死了,对吧?”

张晴晴眼眶一红,点头。

独眼三沉默良久,那只独眼里泛起水光:“也好……他守了三年,够累了。下去见景将军,也能挺直腰板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扔给张晴晴:“这个你拿着。出洞往西走五里,有个猎户小屋,屋主姓赵,是我徒弟。你把木牌给他,他会护送你下山。”

张晴晴接过木牌,上面刻着一个“三”字。

“那您……”

“我留在这里,处理这个。”独眼三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卢党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得给他们留点‘礼物’。”

张晴晴深深鞠躬:“多谢前辈。”

“快走吧。”独眼三摆摆手,“记住,兵符和玉佩,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景耀那小子。等他成熟了,能担得起的时候,再给他。”

“为什么?”

“因为……”独眼三看着水潭,声音低沉,“有些东西,知道了反而危险。景将军把兵符藏起来,就是不希望儿子过早卷入权力争斗。至于玉佩……那牵扯到楚家的丑闻,楚怀安现在未必能接受自己的身世。”

张晴晴明白了。她再次鞠躬,转身出洞。

按独眼三指的方向,往西走。果然,五里外有个猎户小屋。

屋主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赵铁柱,看到木牌,二话不说就答应送她下山。

“师父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到。”赵铁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拿了弓箭,“姑娘,咱们走小路,避开大路。”

两人一路无话。赵铁柱对山林极熟,专挑隐蔽的小径走。途中遇到两拨搜山的人,都巧妙地避开了。

黄昏时分,他们下了山,到了青石镇外的官道。

“我只能送到这儿了。”赵铁柱说,“往南三十里就是府城,姑娘路上小心。”

张晴晴道谢,目送他消失在树林里,这才转身往府城方向走。

官道上行人不多,她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怀里的三样东西沉甸甸的,像揣着三个秘密。

信、兵符、玉佩。

一个真相,一份责任,一段身世。

景耀知道后会怎样?楚怀安知道后会怎样?

还有卢党……他们丢了铁盒,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会有更疯狂的搜捕。

正想着,身后传来马蹄声。

张晴晴心头一紧,往路边躲。但马车在她身边停下,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陈镇!

“晴晴!”陈镇跳下车,又惊又喜,“你没事!太好了!”

张晴晴也松了口气:“陈叔,您怎么……”

“我甩掉追兵后,就回山神庙找你们,发现你们都走了。我一路打听,有人说看到个姑娘往府城方向去,就追来了。”陈镇上下打量她,“你受伤了?”

“一点皮外伤,没事。”张晴晴问,“景耀他们……”

“应该已经出关了。”陈镇压低声音,“我按计划往府城方向走,引开了一部分追兵。后来遇到孙大夫,他说景耀他们半夜走的,应该顺利。”

张晴晴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两人上了马车,往府城赶。陈镇驾车,张晴晴坐在车里,终于有机会整理思绪。

她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景怀远的嘱托,一字一句,沉甸甸的。

“吾儿当勤勉向学,正直为人……”

“若能为官,当为百姓谋福;若为布衣,亦当行善积德……”

这是一个父亲最后的期望,也是一个将军最后的坚守。

张晴晴握紧信纸,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她要完成两件事:第一,推广制盐法,为景耀争取特荐资格;第二,保护好这些秘密,等景耀回来,亲手交给他。

马车在暮色中疾驰。

远处,府城的灯火渐渐亮起。

新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而千里之外的关外,景耀和楚怀安的旅途,也才刚刚开始。

张晴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鹰嘴崖半个时辰后,独眼三处理完黑衣人的尸体,正准备离开山洞,忽然听到洞外有动静。

他闪身躲到石柱后。

进来的是两个人,都穿着夜行衣,但气质不凡。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面容冷峻,腰间佩剑。另一人年长些,留着山羊胡。

年轻人走到水潭边,蹲下,用手指蘸了点水,闻了闻。

“刚走不久。”他说。

山羊胡四下查看:“三爷,这里有人住过的痕迹。”

被称为“三爷”的年轻人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找。就算把鹰嘴崖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丫头。她手里的东西……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是!”

两人迅速搜查山洞。独眼三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忽然,年轻人走到他藏身的石柱前,停下脚步。

“出来吧。”年轻人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在后面。”

独眼三心里一惊。这年轻人的感知力好强!

他缓缓走出,独眼打量着对方:“阁下是?”

年轻人不答反问:“那丫头往哪边走了?”

“不知道。”

“不知道?”年轻人笑了,笑容很冷,“那我换个问题——她拿走的东西,是什么?”

独眼三也笑了:“你猜?”

话音未落,他忽然出手!一掌拍向年轻人面门!

年轻人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劲风四溢。独眼三倒退三步,脸色大变——这年轻人的内力,深不可测!

“你是……卢党的人?”他沉声问。

“卢党?”年轻人摇头,“他们不配。”

他缓缓拔出剑:“最后问一次——那丫头,往哪边走了?不说,就死。”

剑光如水,映着洞顶透下的天光。

独眼三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这一战,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