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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事,说明静州百姓心里,是愿意读书的。”肃宸站在她身侧,目光缓缓扫过院中孩童,看过一圈后,最后和瑶凤仪的眼神碰在一起,目光又落于她的小腹上,唇角微勾。
瑶凤仪自然懂他的意思,悄悄瞪他一眼,嗔道:“哪有这么快的,又不是几回便能行。”
肃宸却微微附身在她耳边,小小声地道:“……可不止几回。”
瑶凤仪气恼,抬手捶他胸口,脸颊微热。
吉时一到,张老秀才站到院子中央,先向众人讲明劝学堂的规矩:白日孩童按班就学,按月课业考评,勤勉者有奖;不分男女孩童,有心向学者,都可入学;
待到日暮之后,学堂不闭大门,有半个时辰的识字课,无论身份、年龄几何,但凡想识姓名、辨文契,都可自由进来旁听,不取分文束修。
话音落下,院中人纷纷赞叹,低声称道善举。孩童依序分班入堂,男童在前院,女童由温蓉和女先生领着,去往东侧跨院落座。
小小的学堂内,很快响起郎朗读书声。
待到夕阳西垂,孩童陆续散学回家,又有另一批人踏进院门。无论是城中掌柜、还是账房伙计、田间农人,三三两两寻位置坐下,等候晚间得启蒙一课。
李秀才换了浅显的讲义,不讲深奥的经史子集,专教常用的字号、田地契约、官府告示上常出现的字句,直白、简单又容易听懂。
直到李秀才去了京城参加科举,陆续又换了王秀才、韩秀才等几位先生,学堂又加了算数、律法、农学等等,讲些百姓们实实在在能用到的课业。
自那以后,瑶凤仪也会抽空去学堂,和孩子们简单讲几句山野草药常识,教他们分辨几样寻常、能护持自身的药草。
肃宸每回过来也不多言语,四处看看校舍,偶尔和张老秀才、几位先生交谈几句,询问课业安排,遇着拘谨胆怯的孩子,还会温和地安抚两句。
…………
时间便如白驹过隙,一晃便是六年。
“爹爹!”五岁的肃慎跑进院子里,一头撞在正在帮着理货的男人身上,转头看向瑶凤仪,嘴上喊着“阿娘”,刚要迈开腿,便被肃宸一把拉住了。
“慎儿,仔细些,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可以撞到阿娘。”肃宸停下理货,把小小的肃慎抱起来。
“我知道的,我会小心,因为阿娘肚子里有小妹妹。”肃慎咯咯笑着道。
瑶凤仪听见父子二人的闲聊也走过来,笑道:“又胡说,你怎么知道就是小妹妹了?说不定和你一样,是个男孩子呢?”
“我就是知道,一定是小妹妹。”肃慎一边挣扎着从父亲的怀里下来,一边用小手轻轻地摸上瑶凤仪隆起的腹部。
“小妹妹,等你出来,哥哥一定好好地保护你。”小小的孩童,却眉头微皱,郑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