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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宸手上动作一顿,抬眼望她,眼里漾开笑意,没有丝毫不悦,低声道:“入赘便入赘。能做瑶老板的夫君,日日守着这间铺子,陪着你打理山货,有何不好。”
瑶凤仪被他说得心头一暖,又忍不住笑起来。
正说着,又有几名外地客商踏进铺门,高声道:“瑶老板!上次订下那批白山野茶今日可有货?我们要多采一些!”
“有的,几位稍等。”瑶凤仪应一声,转回柜台。肃宸便上前,去库房搬出封存好的茶箱,一箱箱地搬到前堂,配合得默契。
往来客商依旧唤她瑶老板,看肃宸在一旁听她吩咐、细心打点,心中更加笃定传闻,私下相视一笑,都暗叹这位赘婿性子可真好,体贴又能干。
一整日客人不断,忙到日头偏西才渐渐消停。送走最后一名客商,铺内终于安静下来。两人并肩站在铺门前,望着街上来往行人。
瑶凤仪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轻声道:“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口中这位赘婿,竟是静州的福王殿下。”
肃宸伸手,悄悄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福王只是身份。在这里,我便只是你的夫君,帮你照看铺子,陪你守着这份营生。”
后院炊烟升起,又是属于他们二人,寻常市井夫妻的一日。外人的揣测无关紧要,只要二人相守,便足够了。
正收拾间,铺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温蓉款款走了进来,一身素雅青衫,手里攥着一叠誊抄工整的告示文稿。
“兄长,凤仪姐姐。”
她踏入铺中,看着眼前夫唱妇随、烟火融融的模样,眼中含笑。
瑶凤仪抬眸浅笑:“蓉儿来了,可是学堂的事有进展?”
“正是过来禀报此事。”温蓉将手中文稿放在柜台上,目光在二人之间一转,忍不住打趣,“方才沿街走来,一路都听街坊闲谈,如今整个静州南城,都传遍了咱们白山山货铺的趣事。”
肃宸收拾货架的手微顿,只看着温蓉笑,并不言语。
瑶凤仪脸颊微热,无奈道:“什么趣事啊,不过是市井闲人胡乱说的罢了。”
“可不是胡乱说,我一路走来细细听了一耳朵,说得有板有眼呢。”温蓉忍笑,继续道,“人人都夸凤仪姐姐精明能干,独掌商铺财源广进,又说兄长性情温和,事事依从姐姐,是世间难得的温顺赘婿,疼爱妻子,又顾家勤快。”
这番话话,说得瑶凤仪耳根泛红,低头掩唇轻笑。
肃宸反倒从容转头,看向二人:“赘婿便赘婿,无甚不妥。世人如何称呼,与我何干。我能日日陪着你凤仪姐姐,一起看着铺子,便是我想要的光景。”
真是好一番坦坦荡荡的肺腑之言,在这世上,真的不在乎旁人一句闲话的,又能有几个?可是一旦想的清楚明白,心里便知道了,人活一世,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就是最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