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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李秀才攥紧手中扫帚,神色带着几分忐忑。
温蓉看向李秀才,笑道:
“李秀才,蒙学孩童还盼着你来授课。学堂想继续聘请你,按月发放束修,供你日常开销,你只管安心教书,闲暇时间尽可温习功课,准备科举秋试。”
李秀才脸上瞬间泛起喜色,深深一揖:“多谢公子、姑娘体恤!学生定当尽心教导学子,不负这份厚待。”
瑶凤仪环顾整座院落,墙角残雪消融,院内几株老树,屋舍虽朴素却干净,正适合孩童读书。
“往后这里会另辟女学分堂,招收女孩子入学,课业上还要劳烦张老秀才多帮衬照应。”
张老秀才微微一怔,随即慨然:“女子亦可读书明事理,是一桩大善,老朽自当尽力。”
院内几个孩童听闻学堂会一直办下去,叽叽喳喳欢呼起来。肃宸、瑶凤仪、温蓉相视一笑。校舍、主事、蒙学先生都已定妥,只待上元花灯节一过,劝学堂便正式开馆。
张老秀才与李秀才欣然应下聘约,几人又在屋里坐下,继续推敲学堂章程。
瑶凤仪把心里另一层想法细细地说了:“除了蒙学孩童,城中、乡下来的乡邻,但凡有心向学,不分长幼,皆可来院中旁听。不必强求入册、缴束修,只愿识得姓名、看得简单文契,能不被文书蒙骗,便可来听课。”
张老秀才闻言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姑娘此言大善!便是旧时所说“启民知书、广开蒙化”。乡间不少农人商贩,一辈子不识一字,遇着地契、账册、官府告示,只能任人摆布。咱们学堂若能容他们前来听讲,功德远不止教化稚童。”
李秀才也道:“正是,蒙化不分老少。白日孩童课业为主,可另辟傍晚一个时辰,专为这些乡邻讲浅显字句,识文辨契,并不耽误我备考。”
肃宸颔首:“那便照此规制定下。劝学堂一馆两务,孩童按日修课业;傍晚设启蒙之课,乡邻愿来便来,自由旁听,不强求,不收费。”
几人又核对时日。
温蓉略一盘算:“现下离上元花灯节不远,年俗未尽,百姓多还在走亲贺岁,人心未定,仓促开馆反而生源不齐。不如延后,择二月初二龙抬头吉日,正式开馆。”
“二月初二,正是好彩头。”肃宸赞同,“距上元节后尚有十余日,足够从容筹备。先前试学两月已经期满,此番乃是正式开馆,要广传消息。”
张老秀也才接话:“老朽可撰写告谕,誊抄多份,贴在城门、市肆、各乡社祠;我与李秀才也可趁着年节访友之时,口头告知乡里人家,孩童入学、乡邻旁听,一并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