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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瑶凤仪笑道,“白山寨子送来的山货,到时候挑一部分,当作开馆那日的奖赏,勉励勤勉向学之人。”
诸事一一敲定,又嘱咐了校舍修整、课目编排,几人才辞别两位秀才,登车返程回福王府。
马车轱辘碾过还带着残冰的青石板,车厢内炉火温煦。肃宸侧头看向身畔瑶凤仪,眼底带着笑意:
“学堂的大事都妥当了,也该兑现花灯之约。正月十五静州上元灯会,城中十里长街遍悬彩灯,河上还有水灯,入夜之后满城灯火,游人如织。”
瑶凤仪眸中光亮起来:“真如你之前在白山所说的?”
“绝不欺你。”肃宸轻声道,“那日我不带太多护卫,只留凌一、凌三远远跟着护持,不扰我们闲逛。换上寻常布衣,就像寻常百姓一般,沿街看灯、尝市井小吃,慢慢地走。”
温蓉坐在对面,莞尔一笑:“我就不跟着凑你们二人凑热闹了。”
瑶凤仪闻言,脸上微微一热,转头望向车窗外静州街巷,街边已经陆续有匠人扎起花灯,彩绸、竹架随处可见。
…………
两天时间眨眼已过,正月十五,静州城里喜气洋洋,一片灯海。
福王府今日晚饭开得格外早,席上皆是上元节的节令吃食,汤圆、蜜饯、熏腊小碟摆满一桌。用过晚膳,天色才刚刚擦黑,天边还浮着一层淡紫余霞,街市上已经灯火渐次亮起,远远飘来丝竹与人声喧嚷。
一行人换好寻常布衣,不显身份,自侧门悄悄出府。
起初是结伴同游,沿街慢慢走,看两旁铺户檐下挂满各色花灯,莲灯、走马灯、玉兔灯千姿百态。温蓉走在一旁,时不时抬眼望一望,不多时便道:
“兄长,凤仪姐姐,前面岔路咱们便分开逛吧。我带着春歌、凌二、凌四往西城巷子里走走,听说那边有不少手艺人摆摊,我想去看一看。”
肃宸懂她用意,微微颔首:“也好,你们留心安全,夜里回府不可太晚。”
温蓉朝二人眨眨眼,带着春歌、凌二、凌四转身汇入另一侧人流,刻意走远,不扰他们。剩下肃宸、瑶凤仪,身后跟着小德子与凌一,二人自觉落后数步,不远不近跟着护卫,把前面的空间留给他们。
瑶凤仪抬眼四顾,满目灯火,确实新鲜。从前在白山,只有星河与篝火。万千彩灯悬满长街,游人摩肩接踵,孩童提着小灯在人群里穿梭,叫卖糖糕、果脯、花灯的吆喝此起彼伏。
“慢点,人多。”肃宸轻轻虚护在她身侧,替她隔开往来的行人。瑶凤仪侧头看他,唇角扬起笑意:“静州的上元节,果真比你在山里描述的还要好看。”
二人一路缓步闲逛,停在一处灯谜摊子前。
竹架上悬满写着谜面的彩纸条,不少百姓围在底下冥思苦想。肃宸抬手指向一张,低声念出谜面,转头看向瑶凤仪。瑶凤仪略一思忖,便道出谜底,摊主连连称赞,递过来一对小巧的花灯,当作彩头。
接过花灯,瑶凤仪握在手中,薄薄的彩纸透光,暖光落在她眉眼。再往前走不多远,便到护城河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