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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宸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错愕。
瑶凤仪往后稍稍退了一点,嘿嘿地笑起来:“先吃这个吧。”
她故意不看他略带委屈的眼神,心里暗暗记牢药师的嘱咐,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顺着他,撩动情愫,免得害他旧疾反复。
肃宸含着甜甜的蜜饯,嘴里滋味尚可,可想要的那一个吻落了空,看着她狡黠的笑脸,又好笑又无奈,却偏生生没法生气,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啊……”肃宸含着满口清甜的蜜饯,望着眼前笑得狡黠的瑶凤仪,无奈轻叹道。
窗纸外,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檐下。瑶九令透过窗隙,将屋内这一幕尽收眼底。
未满十八的少年郎,在外清冷矜贵、运筹有度,偏偏在瑶凤仪跟前,又是撒娇又是装弱,讨一句称呼、盼一个轻吻,最后只得了一颗蜜饯堵嘴。
她扶额,轻轻摇头,喃喃道:“傻乎乎的。”这般心细敏感,偏偏纯情又笨拙,不是傻乎乎,是什么?
正看得有趣,远处廊道传来脚步声,是温蓉提着茶盏朝这边走来。瑶九令不欲打扰二人,也懒得留下来凑热闹,悄无声息地踏着院间薄雪,径直离去了。
这边屋内。
瑶凤仪正笑着收拾果碟,一抬眼便见门帘被轻轻掀开,温蓉笑意盈盈走了进来,恰好撞见肃宸眼里的失落、唇角却微微带笑的模样,再看看瑶凤仪一脸得逞,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温蓉掩唇轻笑:“我远远就听见屋里动静,看来兄长今日,是被凤仪姐姐好好地拿捏住了?”
被人当场打趣,肃宸耳根泛红。
他本就少年面皮薄,方才撒娇讨亲未成,还被塞了颗蜜饯,此刻被温蓉一语点破,只能别过脸,装作整理被褥的模样,掩饰自己的羞赧。
瑶凤仪笑得更欢,也不拆穿,只顺着温蓉的话头打趣两句。
屋内三人随意闲谈片刻,日头渐渐西斜了。老药师一早叮嘱过,肃宸心脉不稳,需日日静养,不可劳神。
眼看时辰不早,该是肃宸休息的时候。二人退出房间,顺手替他合上屋门。一路并肩走回住处。
方才说笑的嬉闹褪去,温蓉神色正经下来,侧头看向身侧的瑶凤仪,重提从前那句旧话:“凤仪姐姐,你之前……答应我,做我的嫂嫂,还算数吗?”
世人皆知她是皇帝赐婚、名正言顺的福王妃,可只有她们几人心知肚明,她与肃宸已经私下结为异姓兄妹,从未有过夫妻情谊,那道赐婚圣旨,从来只是束缚二人的枷锁。
她从未占过福王妃的名分,也从未贪过恩宠,只真心希望,日后陪在肃宸身边、名正言顺站在他身侧的人,是瑶凤仪。
瑶凤仪脚步微顿,垂眸望着脚下干净的白雪,耳尖微热,沉默须臾,轻轻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温蓉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她紧紧地盯着瑶凤仪,直到她缓慢郑重地点头,心里的大石这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