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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哥哥。
旁人或许会拿皇帝赐婚一事说事,人人都以为,温蓉是他的王妃。可只有他们几个人心里清楚,他与温蓉私下早已拜过,结为异姓兄妹,从来不是真正夫妻,赐婚那道旨意,不过是套在二人身上的虚名枷锁。
纵然如此,这道赐婚依旧横在他与瑶凤仪之间。是他心里最深、最贪的念想。等到有朝一日,能把这层名义上的婚约彻底了结,堂堂正正站到瑶凤仪面前,让她唤一声夫君。可是眼下只能藏在心底,丝毫不敢外露。
可哪怕只是一句普通的哥哥,他也想成为她口中独一无二的例外,和寨子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瑶凤仪望着他眼里隐忍的期盼,脸颊微微一热:“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你怎么这般较真?”
肃宸垂眸,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幽幽地道:“不止这个。总有一日,我要让你唤我别的。”
话说完,却迟迟没等来那一声“哥哥”。
方才那一点盼头落了空,他心口的闷意又慢慢浮上来。未满十八的少年,心事全都摆在眉眼间,也懒得再硬撑体面,缓缓抬起手,掌心覆在自己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头也轻轻蹙起。
瑶凤仪一见他这般模样,当即吓了一跳,早就把打趣的心思抛到脑后。她记得他心脉不稳,最怕郁结伤身,立刻往前一倾身,伸手扶住他肩头,另一只手放在他胸口,轻柔缓慢地帮肃宸顺着气息。
“怎么了?心口又闷疼了?别动,我给你顺一顺。”她声音带着几分紧张,指尖轻轻在他胸前揉着。
温热的手贴过来,肃宸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得逞,顺势往她身上靠近了点,气息放得虚一点,面上还是蹙眉隐忍的样子,借着这副柔弱模样,再一次低声央求:
“好阿凤……唤我一声哥哥,可好?”
他打得算盘清清楚楚,只要她心下一软,定然会遂了心愿。
可瑶凤仪跟他相处这么久,哪会看不出这点小把戏?指尖还在帮他顺气,抬眼一看,就瞧见他那藏不住的小心思,哪里真疼得厉害?分明是借心口不适来讨称呼呢。她忍了忍笑意,却也不忍继续吊着他,轻轻唤了声:“哥哥。”
就这一声。
肃宸蹙着的眉头舒展了,压抑许久的闷闷不乐一扫而空,唇角抑制不住地慢慢向上勾起。
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瑶凤仪,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自己的,暖香扑面而来。心里一动,也顾不得别的,微微仰头,轻轻合上双眼,薄唇微启,安安静静等着,盼着她稍微一低头,就能来亲自己。
屋内炭火噼啪作响,周遭安安静静。
瑶凤仪低头,看着他这副闭着眼乖乖等候的模样,心里好笑。可又突然想起白山老药师反复叮嘱的话,他旧伤未固,心脉尚虚,这些时日万万不可动情耗损精气,马虎不得。
她哪能真如他所愿?
瑶凤仪飞快地拈起一颗方才剥好的蜜饯,直接准确地送进他微微张开的嘴里。
蜜饯清甜,一下子堵住了他等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