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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若是没有温蓉冒险出面,向李文洛借来驻军连夜奔袭白山,等她们一行人闯回寨子,说不定早已被长老一伙人围杀,整个白山部都要大乱。
她对着温蓉深深作了一揖。
“蓉儿,今日白山能躲过这一场大祸,亏得有你。”
温蓉连忙侧身避开这一礼,伸手虚扶一把。
“凤仪姐姐,我是受王爷所托,向李文洛借兵过来。肃宸在静州……他没办法赶来,心里时时刻刻挂着你们这边的安危,又不敢假手他人,我不过是跑一趟,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瑶凤仪听到肃宸的名字,心口一沉。隔着千山万水,她无从知晓那边的境况,只凭猜想,便能想到那人该是何等焦灼难安。
“王爷他……现下如何?”
“我来之前,有些旧伤发作……。”温蓉看了瑶九令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也亏得瑶山放了乌嘹传信,好歹两边能互通一点消息。”
瑶九令坐在炉火边,静静听着二人对话,指尖摩挲着祭司长袍,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把心神拉回眼前的部族大事。
“凤仪,方才我们说到大祭司的传承。”
瑶凤仪当即收了杂念,转过身面向瑶九令:“阿娘,我听着。”
“经此一乱,寨子里的人心已经变了。老的那批族老,大半跟作乱的长老纠缠在一起,靠不住了。族人亲眼看见你把查抄得来的粮食财物尽数散给族人,你的威望,已经立起来了。”
她顿了顿,“我打算,趁热打铁,择一个吉日,把祭祀的信物交付于你。往后白山大小祭祀,部族决断,便该由你来扛,而我……来做你的辅助。”
这话分量极重。
瑶凤仪呼吸一滞。她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一日,可真当阿娘明明白白说出口,肩头还是压上沉甸甸的担子。
“阿娘,我怕我做得不够周全。”
“方才处置乱局,分发物资,安抚族人,你做得比我当年初次掌事还要干脆利落。”瑶九令抬眼望她,“错处可以慢慢学,难得的是心怀族人,处事果决。这两点,你都有。”
温蓉安静听着,也真心替瑶凤仪高兴。
瑶凤仪低头思索片刻,片刻后,抬头看向瑶九令:“若是族人中……还有不服我的人呢?”
瑶九令笑道:“真到那一日,自有规矩。可如今,大多数白山人的心,已经站在你这边了。”
三人说话间,夜幕逐渐低垂。
几人走出主寨,寨中空场早已摆好了数十张长木桌,热腾腾的粗粮饭、炖山菜、熏猎肉一一端上桌。
瑶山和阿岩一前一后,带着族人招呼着一众从静州赶来的府兵。逐一安顿好所有兵士的住处、被褥柴火,又亲自带人清点石牢守卫,把那群谋反夺权的长老、心腹余党重新核查,加派了两重岗哨,严防任何人徇私串通、越狱作乱。
确认寨中布防无虞,二人才转身回到空场,招呼所有府兵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