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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声响清脆,就是故意引人注意、诱人出门查看。暗处待命的两名侍卫掌心扣紧暗器,身子下意识前倾,准备窜出去抓人。
凌三低声道:“别动!不许追!”
两名侍卫猛地顿住动作。
凌三目光盯着那道黑影:“这是试探。他们就怕我们死守院内,不敢近身,所以故意弄动静诱我们出门查看。只要我们追出去几步,另一侧必然有人翻墙入内行刺灭口。”
果不其然。
墙外那黑影见院内守卫纹丝不动、根本不上钩,僵持数息,知道调虎离山之计失效。
他不敢久留,深深看了一眼亮灯的院门,迅速转身,身形一闪,顺着暗巷、飞速地退入夜色深处,转瞬就消失不见了。
待巷口重新恢复寂静,侍卫问道:“凌三哥,人跑了,要不要尾随探查落脚点?”
凌三摇头,“不必。主子吩咐了,优先保人,不求擒贼。我们一旦追出去,院内无人布防,真刺客趁虚而入,便是万死难辞。宁可放他走,也不能赌人命。”
“继续轮班盯守,前后院墙、屋顶巷口,一刻不能放松。只要陈家四口平安活下来,便是完胜。”
…………
同一时辰,静州福王府正厅偏室,灯火通明。
肃宸一身素色常服,坐在案前,指尖轻抵眉心,眉眼清冷。瑶凤仪坐在另一边,她刚从城南小院赶回来。
闹腾了大半夜,二人眉眼间都有些疲惫。
温蓉也听说了这件事,匆匆地赶过来。小德子垂手而立,他虽是仆从,却跟着众人全程知情。
沉默片刻,瑶凤仪先开口,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理清楚:“王爷,今日两场算计,对方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这是连环计。”
肃宸抬眼:“你细说。”
瑶凤仪想了想:“第一步,先在山道埋伏,把有毒的菌子混进货里。他们算准了,我们送货路远,中间定有休息时候,想让毒菌直接入库上架。等到出事之后,坐实我们‘以毒菌牟利害人’的罪名,铺子直接查封。”
“偏偏我们复检严苛,当场筛出毒菌,他们第一步的计划落空了。”
“所以他们又启用了第二步——去随即的找客人下手。算准我们守住了货,但是守不住客人行路,专挑买货的百姓尾随,借问路遮挡视线,当众调包,栽赃天衣无缝。陈家人,这是遭了无妄之灾。”
温蓉闻言点头,轻声道:“最毒的就是这第二步。”
她看向肃宸:“王爷,此计最狠之处,在于所有证据初期全部指向我们。”
“货是我们铺子里卖出的,人是吃菌中毒的,百姓亲眼所见,流言一下子传遍满城。若不是陈家娘子细心、邻里刚好又有目击证人、病患及时救治后,醒来回忆出问路细节……今日这桩案子,我们百口莫辩。”
瑶凤仪也带着一丝后怕:“没错。只要陈家四口今晚救不回来,那就是死无对证,最后就是,咱们的山货害了人,民心尽失,他们不用动刀兵,就能掀翻我们在靖州辛苦经营的一切。”
一旁倒茶的小德子听得心惊胆颤,忍不住插嘴道:“我的爷,他们的心也太黑了!”
“咱们都到了封地了,他们还想背地里害人命、毁了咱们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