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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凤仪颔首:“辛苦你了。所需灯火、茶水、被褥,我让伙计提前备妥,一应开销铺子全包。无论今夜出任何状况,优先护住陈家四口性命。”
“是!”阿竹应道。
安顿好铺里的值守,一旁静默立着的肃宸眼底一片冷色,看得比谁都透彻。对方是京城皇子麾下的人,行事阴狠决绝,一旦算计落空,必然斩草除根,绝不会给官府留半点查案的线索。
只留一个小厮守院,远远不够。
肃宸转头,看向身侧的凌一,沉声吩咐,“凌一,你,还有凌三一起。”
凌一躬身:“主子。”
“你们俩,再带上两人,今夜就守住陈家这小院。”
肃宸斟酌地道:“第一,封锁这条街巷的外围所有出入口。今夜整条城南片区,但凡有陌生游荡、徘徊窥探、刻意绕路的,全部拿去府衙。”
“第二,护住陈家小院周遭三丈范围。阿竹守院内,你们守院外。”
“对方栽赃失败,最怕陈家活人开口回忆细节、指认样貌。今夜他们最大的企图,就是深夜潜入、灭口封证。”
凌一眼神一凛。
肃宸微微颔首,继续叮嘱:“不可大意。对方心思狡诈,大概率会扮成夜归百姓、更夫等等,伺机靠近。”
“你们不必主动抓人,今夜以‘死守防护’为第一要务。只要护住陈家四口安然熬过今夜,便是大功。”
“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可疑动向,不必犹豫,直接拿下,一定要留活口。”
凌一抱拳应下:“属下遵命!即刻去安排,彻夜轮班值守,绝不让任何人近身加害陈家之人!”
话音落,凌一转身抬手示意,两名暗卫即刻隐入夜色,分别占据巷头、巷尾制高点与暗处死角。
凌三则隐没在院内阴影之中。
梆子声敲过三下,整条城南街巷彻底静了下来。
陈家只留一盏孤灯摇曳,昏黄光晕框住一方小院。小厮阿竹不敢懈怠,时不时地探探病人气息、摸额头温度,按时温药、喂水,寸步不离榻边。
榻上四个人睡得沉,眼下性命虽然保住,但是余毒未清,毫无自保之力。
院外暗处,凌三的身形融在夜色中,目光如鹰,锁住巷头巷尾所有进出口。
他牢牢记着肃宸临走那句叮嘱——只守、不追,严防调虎离山。
夜色又深了几分。
忽然,巷口暗处,极轻的一声鞋底擦地声响掠过。声音极轻,寻常人绝对听不出来,但落在凌三耳中,清晰无比。
凌三眼神一凛,眼珠微转,余光斜扫过去。只见一道黑影弓着身子,贴着墙根,极快地往陈家院门靠来。
此人一身夜行短打,蒙面遮脸,明显是练家子。他不敢硬闯,先是在院外徘徊两圈,故意踩出些细碎的动静来,又扔出一颗小石子,“嗒”的一声,落在院外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