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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心里装着满满的好奇,可也隐约知道这不是自己该插嘴的事,憋了一天又一天,始终不敢开口问半个字。
这日,瑶凤仪陪着温蓉聊了一个时辰,见她精神有些倦怠,便道别出去了。
工匠们也早收了工,敲瓦的响声全都停了。偌大一座院子,一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风轻轻刮过,沙沙地响。
屋子里就剩下王妃温蓉,还有春歌两人。
四下无人,春歌憋了好几天的好奇心,终于拱得她鼓起了一丁点勇气。她看了看温蓉的脸色,小小声地问道:
“王、王妃娘娘……”
温蓉抬眼瞧她:“怎么了?”
春歌的耳朵都有点发烫,断断续续地小声道:“奴、奴婢……奴婢不懂事,看了好些日子……,那个……殿下他对瑶姑娘,好像跟对谁都不一样……,奴婢实在糊涂,不知道殿下对瑶姑娘,究竟是怎样一份心意……”
温蓉看她这副慌慌张张、一无所知的小孩子模样,心里并不怪她。只是春歌刚来,底细还摸不透,人心隔肚皮,再看着老实单纯,许多前尘往事,也不能够一股脑全都讲给她听。
“这里头的事情很长、很杂,不是一两句话说得完的。你年纪小,不必去琢磨这些。”声音平平淡淡的,可语气里自有分寸。
春歌微微抬眼,偷偷瞟了她一下。
“你只要踏踏实实地,做好自己该做的,跟在我身边,就足够了。”温蓉慢慢地道,“府里贵人之间的事,看多了、问多了,反而惹麻烦。记住,少打听,别揣度,嘴巴一定要严。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出了这个房门,半个字都不要往外说。安分,才是你最稳妥的靠山,知道吗?”
春歌本来就胆小,被温蓉这么不重不轻地嘱咐一遍,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连忙弯下腰福了一福,小脸都有点发白。
“是……,是,王妃娘娘!”她慌慌张张地应道,“奴婢知道错了,不该瞎打听的。往后奴婢一定安安分分,什么都不多问,什么都不乱说,绝不敢在外头传一句闲话!”
说完,她把头埋得更低,安安静静站在一边,把满肚子的好奇全都压在心底,再也不敢提起半句。
………………
而城里另一边,刚买下的那处铺子,正是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凌一留在宅子里盯着换瓦修屋顶的一堆杂事,收拾铺面的担子,就落到了凌五他们身上。
九个侍卫,按次序排下来,凌一到凌九,个个都是从小跟着肃宸的,都是可靠的人。
这铺子连前面的门面,带后头自带的一个小院,空了好长一阵子。到处落着厚厚的灰,梁上挂着蛛网,柜台桌椅蒙得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后院就更乱了,野草长得膝盖那么高,枯树枝扔得到处都是,墙角堆着别人丢下的烂木头、碎瓦片,乱糟糟的一团。
凌五是个爽快能干的,一点不拖沓。一大早就带上几个可靠的人手,扛着扫帚、铁铲、筐子就过来了。
大家分头忙活。
前边铺面里,擦柜台、抹窗棂、扫地清垃圾,一件件旧家什能留的,就擦干净归置好,实在破烂没用的,全都搬出去运走。
后院这边拔草、铲土、捡石块、扫落叶,来来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