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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凤仪想了想:“来回会不会太远了?”
“路程应当还可以。”瑶九令笑了笑,“白山到静州,快马赶路,一天就到。就算是装着满满货物的马车,慢慢走,两三天也能进城。”
“这个距离,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便宜。别家山货铺千里迢迢进货,我们这边,卖得差不多了再运,随缺随补,灵活得很。”
正说着,瑶山跟阿岩两个人走了进来。“大祭司,您叫我们?”
瑶九令把刚刚的安排又跟他们复述一遍,末了叮嘱:“路上安稳些,不必拼命赶。收东西的时候多上心,咱们店第一波货,招牌一定要立住。”
“放心。”瑶山做事向来稳妥,“我们心里有数,绝对不会拿次货出去砸自家名声。”
阿岩也跟着点头:“我们收拾收拾,今天就动身回去。”
两个人行礼告退,出去打点行装。
屋里又安静下来。瑶凤仪望向窗外,阳光软软地落进院子里。她站起来,舒展了下腰身,侧过头看向肃宸:“忽然觉得,一切都慢慢顺起来了。”
肃宸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眼底藏着温柔,笑着道:“嗯。慢慢来。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
外头这两天可忙坏了凌一。
他前前后后绕着宅子转了好几圈,抬头一看屋顶就发愁,好些地方瓦都烂透了,真要是下一场连阴雨,屋里就得大水漫灌。他和凌三凌四忙不迭,又雇了几个本地的泥瓦匠,天天搭着梯子爬上爬下。
“笃、笃笃。”
敲瓦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坏瓦揭掉,糟一点的椽子简单捆扎加固,一片一片把房顶补妥当。
别的都先不急,墙皮掉了、院子里荒草长疯了,全都往后排,先把房顶修好,起码下雨不愁。
内院就安静多了。
温蓉身上的伤还没养好,大多时候就在屋里靠着歇着,不大走动。
新买的小丫鬟春歌才十二三岁,小小的一个人,细胳膊细腿,胆子小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有事没事都垂着眼,两只手总不自觉揪着衣角。
可这孩子还挺勤快,自从进了府,几乎一步不离地守在温蓉旁边。端水、热药、理被子、擦桌子,不用人催。
瑶凤仪把自己那些铺子、伙计、账目全都安顿顺当了之后,便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下午把外头的事料理完,就过来陪温蓉,搭把手照看照看。
两人坐在一起,聊聊城里的琐事,看看药熬好了没有,替她拢一拢被褥,时间就慢慢消磨过去了。
春歌天天都在旁边看着。
年纪虽小,心里却透亮。福王看瑶姑娘的那个眼神,那份不一样的上心,是怎么都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