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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烛火摇曳,灯花轻轻噼啪一响。
瑶九令端坐案前,指尖捻着部族世代相传的黑石祭司佩,神色沉静。看着女儿一脸愁容的进来,不等女儿开口,她便淡淡出声,一语戳破心事。
“你想帮他?”
被阿娘直截了当地说中心思,瑶凤仪脸颊微热,也不用再遮掩了,轻轻点了点头,眉眼间尽是忧心。
“阿娘,他如今过得……实在是艰难。”她不用多说,相信阿娘对那些中原皇室的规矩束缚,自然比她知道的多。
瑶九令静静听着,并未立刻答话,眼底掠过几分无奈,也藏着几分深思。
白山部世代居于静州深山中,靠山而生,常年猎得的珍禽走兽、深山药草、云雾山货堆积不少,却只能在山间小墟零散交易,换得的钱粮也始终都是受限的。
部族要壮大,要安稳立足,往后要走出深山、贴近府城,就必须得有自己的营生和固定的进项。
良久,瑶九令缓缓抬眼,看向自家女儿。
“为他解难,是你的心意。可为部族立根基,是我该谋的后路。”字字笃定。
“这些事,我原也有打算。既然恰好碰上了,那……便在静州城内,盘一间铺面。”
瑶凤仪猛地抬眸,眼里瞬间亮起光亮。
瑶九令缓缓地道出心中由来已久的打算:“将山中猎获的干货珍味、草药山货尽数搬入城中市面售卖。一来,白山部能在静州府扎根立业,日积月累积攒财力,滋养部族。二来,铺面营生可以悄悄周济他,却又不必明着送银钱给他,避开诸多是非。”
瑶凤仪稍稍沉吟,又想起一桩难处:“只是……肃宸身份特殊,律例不许他亲自经商。若是铺子明面上与他有半分牵扯,立刻便是大祸。”
瑶九令指尖轻轻叩着案沿,心下早已有了计较:“这个不难。铺面契纸、招牌、掌柜,都落在我们白山部名下,由你出面主事。他可以暗地里搭股出本,银钱悄悄交过来,不登名、不出头、不问日常经营。等到一季或是一年盘完账目,除去本钱、开销、人工,剩下的盈余,再暗中与他分取余利。外人只当是我们山里人家,自己开的买卖,谁也疑心不到福王殿下身上。”
瑶凤仪闻言,眼睛一亮:“那这样一来,他不算经商营生,只是私下合夥分利,便绕开了大部分明面上的禁令?”
“只能说是避人耳目,不能说全然无险。”瑶九令缓缓道,“事事都要做得淡薄、做得长远,银钱往来也须多绕几层人手,万不可留下白纸黑字的凭据。”
听了阿娘的筹划,瑶凤仪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眉眼舒展开来,浅浅笑了。
如此一来,也算是两全其美,就不知道,肃宸会不会同意了。
“阿娘想得周全。”瑶凤仪笑吟吟地道。
瑶九令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欢喜,轻轻叹了一声,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只是此事,急不得。福王殿下如今有什么盘算,咱们也尚未可知。你如今和他又……。”她话未说完,但瑶凤仪知道,阿娘后半句未说完的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