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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我……”瑶凤仪低下头,一时竟有些语塞。“我,……仍旧喜欢他。看不得他这样。他受了伤,身子不舒服,却还要为这些事情忧心烦恼。再这样熬下去,不出几年,人便会垮掉的。”
瑶凤仪说着,眼里隐隐有泪意浮现。“还有温蓉,阿娘,温蓉伤势沉重。原来在随州的医馆,给她把脉的韩大夫曾说,温蓉伤在小腹,伤势颇为麻烦,恐怕以后……,以后都不能有身孕了。”
瑶九令听女儿说这话,心中一惊。寻常百姓家娶妻,若不能有孕,那女子在这家里便会过得举步维艰,更何况是天潢贵胄,皇家一向最讲究开枝散叶。
若是遇人不淑,不知要遭到多少刁难和冷待。
“所以,阿娘……我还想求你,再给温蓉把把脉,看看还能不能再恢复的好些,哪怕能有个一儿半女也是好的。温蓉待女儿极好,我不想看她这样。”瑶凤仪拽着阿娘的袖口,殷切地瞧着瑶九令的脸色。
“阿娘,我知道,咱们白山部有一种秘药……”瑶凤仪压低声音。
“别说了。”瑶九令立刻打断了女儿的话。“咱们确实有秘药不假。但这药却是只能给将死之人用的,是能延长三年寿命,让人有个准备,做些未尽之事。”
瑶九令看着女儿的眼睛,严肃地道:“这是我白山部历代的秘密。这药,是能救人的药,但更是一种毒。这种毒,历任大祭司从未停止过探究,却直至今日,仍未得解法。倘若一旦被心思歹毒之人知晓它的存在,必然掀起一场风波。你记住,以后切不可再提,这件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瑶凤仪点了点头,不说话了。对于他们族里的这种药,她也只是听族里药师,也就是她的姨母,略略提过。这药只掌握在白山部的历任大祭司手里,而其中的详情,今夜她还是第一次听阿娘提起。
“我知道了,阿娘。以后我绝不再提。”瑶凤仪郑重地许诺。
瑶九令看了她一眼,道:“咱们如今的打算,你自可以和福王殿下商议看看,他若是也同意这样做,那……咱们便把来府城做生意这件事,提上日程。”
“嗯,阿娘,我知道了,等这两日有机会了,我便同他商议。”瑶凤仪道。
母女二人又聊了会儿,便各自安置睡下了。
………………
一夜好睡,连日来赶路奔逃、时时提防追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肃宸一早醒来,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一路几番搏命落下的内伤反反复复,大夫反复交代,务必静养半年,万万不可动用武力,一旦再伤,便要损及心脉。
这一觉睡得踏实安稳,郁结多日的气血平顺了不少,胸口那股久散不去的闷痛都轻了许多。
小德子伺候肃宸梳洗起居。
他天还没大亮就已经起身,手脚也快,端来温水、整理衣袍,把肃宸一早的诸事都妥帖伺候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