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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贵妃站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荷缸里的残荷已经枯了,几片干褐色的叶子歪在水面上,被风推着撞向缸沿,七零八落。她看了会儿,只觉得烦躁,伸手将那扇窗合上了。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的书房里。
肃宁正站在案前,手里也捏着一封信。他看完,直接扔到了桌案上:“他倒是命大。往随州城去的那一拨人,是我让宋远安排的。他们回来的时候说,马车已经被逼停了,人都围住了,就差最后一刀。”他停了下,“结果!半路杀出一队白山部的人,把他救走了。”
“何贵妃那边已经传了话过来。”宋远站在他面前,“约您老地方见。”
“她也急了。”肃宁道,“她怕肃宸活着到了静州。”
“那殿下的意思是……”
“去。”肃宁拿起外袍,“我倒是想看看,她还能拿出什么办法来。”
八皇子府,肃宵坐在案后,听着肃宁的转述。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三哥是觉得,何贵妃想借我们的手除人?”
“她是想借我们的手,但她自己也不会闲着。”肃宁道,“她比她爹沉得住气。”
“可她的人到不了静州。”肃宵道,“她能动用的只有京营和她父亲在朝中的人脉。真要动手,还得靠我们的人。”
“那三哥的意思是……?”肃宵压低声音。
“我的意思是,既然要除,就不能再留后患。落鹰峡被温延龄的女儿给挡了,在随州城又被白山部的给救了,再往前推一步,无论如何,得在他入静州之前斩断。”
肃宵道,“静州那边,我已经让人提前过去了。”他靠回椅背里,“但要想彻底解决他,需要里应外合。”
肃宁看着他,似有不信:“你还有人能埋伏在静州?”
“没有。”肃宵道,“但何贵妃的父亲何崇德,在静州附近有几处产业。他手下的人,对那片地形很熟。”他手指微蜷,敲着桌案,盘算着道,“让她出人,咱们出策。如此一来,无论事成与否,都与我们无关。”
肃宁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下了决定:“好,就这么办,那便去跟她谈。”
话落,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
京城,东市街角。
锦绣阁的招牌并不张扬,三开间的门面,挂着两盏红灯笼。二楼有一间临街的雅间,窗子半掩着,从外头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
这是何贵妃的大哥,何嘉义私下经营的一处产业。表面上是绸缎庄,实则用来传递消息、接头密谈,来往的都是信得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