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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凤仪策马,跟在马车边上。
马车出城后,先拐上了旁边的土路,走了不久,在一块新立的青石碑前停下,碑面上刻着两行字,字迹端正,墨色已经渗进了石纹:“春歌之墓。温蓉立。”
温蓉被瑶凤仪扶着下了马车,走到碑前。她慢慢蹲下,把香烛点燃,插在碑前的泥地里,又把纸钱一张一张地叠好,放在火堆里。火光升起,在风里晃动着,温蓉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碑前的泥土里。
瑶凤仪替她把散开的纸钱拢回火堆里。肃宸也下了马车,站在几步之外。温蓉跪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用袖口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朝碑又拜了一拜:“春歌,我走了。等安顿好了,再来看你。”
风打着旋刮起来,将纸灰吹散了,沿着碑面缓缓滑落。
马车重新启动。瑶凤仪策马跟上,经过肃宸身边时,放慢了速度。肃宸侧过头看:“温蓉还好吗?”
“还算好吧。”瑶凤仪道,“能哭出来,没憋在心里,就说明在慢慢好。”
走出不远,瑶山和阿岩等人已经牵着马等在那里了。他们前几日一直住在城外的客栈,凌一提前跟他们说好了汇合的时间。瑶山见马车驶近,翻身上马,朝瑶凤仪点了点头:“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走吧。”瑶凤仪策马走到队伍前方,和凌一并肩,凌一确认了方向和路线,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瑶凤仪点了点头,队伍便开始沿着官道往静州方向移动。
这一队人马比来的时候多了不少人。肃宸的马车走在中间,温蓉的马车跟在后面,凌一和凌三各据一侧,白山部的几人散在队伍后方。
有了这么多人,应该路上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吧?瑶凤仪暗暗地想。
………………
京城,飞鸾宫。
何贵妃坐在妆台前,手里捏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在纸面上来回扫了两遍,慢慢折好,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只青瓷瓶里插着的几枝残荷上,开口:“他还没死?”
“是。”贴身侍女低着头,“十一……不,福王一行虽然多次遇袭,但都被挡了回去。而且……”她迟疑了下,“白山部那边也来人了,是那个叫瑶凤仪的女子,救了福王殿下。”
“瑶凤仪。”何贵妃恨恨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要把这个名字嚼碎了,“她亲自来了?”她攥紧手掌,指甲都要掐进手心里,“哼,倒是有情有义。不过,再有情有义,也不过是个偏远边地的部族女子……,呵呵,皇帝竟为了他,连这些规矩都不顾了?”
“娘娘息怒。”侍女低声道,“十一殿下已经被封王。他离开了京城,便不再参与朝堂之事,对娘娘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离开京城,就不参与朝堂之事了?”何贵妃侧过脸,恶狠狠地盯着侍女,“你信这话?”她把信纸拿起来,送到烛火上,火舌卷过纸张,迅速烧成灰烬,落进碟中。
“他若真的是个没能耐的,我自然不必管他。但他若留着命,就会有变数。他今天能修堤,明天就能治水,后天就能治理一方。等他在静州站稳了脚跟,你以为?皇帝不会动心?”
她一拳砸向桌案,将烧成灰烬的信纸从碟中拂落,“替我传话给三皇子,约他老地方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