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请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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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回去吧。”方贤妃拍了拍冬禾的手,在她的搀扶下,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

三月之期的时间已然过了快两个月。

白山部的秋天来得比中原早一些,草甸上的野花陆续谢了,风里带着凉意。瑶凤仪坐在窗边,把新写的信折好,装进信封,用蜡封了口。

她给温蓉也准备了一些白山部的香料和部族养身丸药,打包在一只小木匣里,交给那个往来城镇的大叔带去递铺。大叔接过木匣和信,笑着应下,说会尽快送到。

“大叔,麻烦您了。”瑶凤仪给了银钱,道。

“不麻烦不麻烦,顺路的事。”大叔吆喝一声,赶着牛车沿着山路走了。

瑶凤仪站在寨门口看着牛车远去,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才转身回去。

………………

肃宸已听说了禁足三月的旨意,闻言把小德子叫进来,声音有些闷:“三个月?”

“是。”小德子道,“陛下那边的意思是,殿下既然受了伤,趁着养伤正好静思己过。门口的侍卫也撤下了。”

肃宸算了一下日子,距离三月之期,就还剩一个多月了。

心里不由得郁闷。恰好药煎好了送进来,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好像连带着药的味道都苦了些。

如果他能在这一个月内养好伤,去和父皇说清楚,也许还能赶得上。但眼下他被禁足,连这间寝殿都出不去。

他放下药碗:“备纸笔。”

小德子愣了一下:“主子,您这身子还没好利索……”

“我让你备纸笔。”肃宸道,“我给凤仪写封信。告诉她,我这边有事耽搁了,三月之期我会尽量赶到。”他撑起身子坐直,虽然动作很慢尽量不扯动伤处,但闷痛仍让他眉头紧拧。

小德子不敢再多劝,转身去拿了纸笔和墨,铺在榻边的小几上。

肃宸提起笔,蘸了墨,落笔。他写了一行,又停了下来,似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措辞。写到一半,突然咳了起来,他偏过头,用帕子掩了一下唇角,信纸边缘还是溅上了一两点细小的血沫。

他看了一眼,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一旁:“再拿一张来。”

小德子换了一张新纸。肃宸怕咳声再沾上血沫,便写一段停一段。写到第三段,他低头看着已经写好的几行字:“京中有事耽搁,但三月之期我会尽量赶到。”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觉得还应该写点什么,笔尖悬在纸上,却没有落下去。

他正要继续,又是一阵咳嗽,他用手压住胸口,弯下腰,咳得肩膀都在抖。血沫溅在了信纸的边角上,留下一道颜色很淡的痕迹。

小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赶紧上前,把肃宸手里的笔拿下来,又从桌上取过一张干净的白纸铺好,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凤仪姑娘,殿下身子有恙,不宜过多执笔,心中有万千想对你说的话,等当面与你细说。小德子代笔。时间虽然紧了些,但殿下正在努力恢复。”

他写完之后,便把两张纸都折好,装进信封,封口:“奴婢即刻去送,用咱们最快的马,送到白山部。”

肃宸靠在枕上,咳声断断续续。小德子赶紧倒了杯温水给他喝下,把信收进怀里,转身快步出门。

因自家主子被禁足,凌一他们这几日也只是轮班值守着这一处院落。

虽是禁足,肃宸不能出来,但是耽误不了方贤妃进去看望和照顾他,皇帝对此也未多说什么。因此这几日,方贤妃倒是难得的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多些。

午膳时分,方贤妃今天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清淡的菜式。肃宸靠在榻上,面前支了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碟清炒时蔬、一碗鸡汤、一碟蒸蛋。

他吃了几口,只觉胸中憋闷,便不想吃了:“母亲,您不必亲自下厨。”

“闲着也是闲着。”方贤妃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端着一小碗饭,吃得不多,“你父皇那边,这两日没有再派人来传话吧?”

“没有。”肃宸道,“禁足的旨意下来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那便好。”方贤妃道,“你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伤养好,其他的事,先放一放。”

“母亲觉得,炼药殿的事,就这么算了?”

方贤妃放下筷子:“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要查清楚。但你父皇那日已经说了,此事到此为止。你再查下去,就是跟他对着干。等你伤好了,他想查,自然会有办法。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说完,又叹了口气,“哎……你这性子,也得需要再磨一磨。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一定就要当下水落石出的。”

肃宸沉默了,这也是默认了母亲的说法。

饭后,小德子端了药进来。药碗放在桌上,冒着微微热气,药汁的颜色比昨日深些,可能是时间上多熬了会儿。肃宸正要端起来喝,方贤妃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等一下。”

肃宸手停在半空:“母亲,怎么了?”

方贤妃低头凑近药碗,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她又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小德子:“这药方,刘老御医这两日有改动过了?”

“回娘娘,未曾改过。刘御医说,要把这副药喝完,才能再次诊脉调整药方,这几日都没有改动。”

方贤妃沉默了下,目光落在那碗药上:“这药的气味,和昨天的不太一样。”

肃宸也低头闻了闻:“早上也是这般。”

“早上也是这般?”方贤妃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声音也跟着拔高,“早上的药,你喝了?!”

“喝……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