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治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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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箭。”

老者没有多问,转身走回院子里,从杂物间里取出一卷草席和一卷麻绳。他走到马边,和凌三一起把尸首从马背上抬下来,放在草席上铺平,用麻绳捆了两道,抬进义庄后堂。

那里有一张旧木案,上面铺着一层灰布。两人把尸首放上去,老者转身取来一只陶罐,打开盖子闻了闻,用一把刷子蘸了,开始在尸身的颈部和腋下涂抹。

“这是石灰和草药调的药水,”老者说,“能顶几天。等你们的人来接的时候,不至于走味。”他动作不快,但很熟练。涂抹完之后,又用一层干净的白布将尸首从头到脚裹好,在头部位置多绕了一圈,整理收尾。

“保管银钱怎么算?”凌三问。

“不着急,等你们来接人的时候再说。”老者直起腰,走到门口的水桶边洗了洗手,把水珠甩干,“这具尸首我给你放在后堂最里面那间屋,干爽通风。只要不是遇上连阴天,放上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凌三点了下头:“有劳。”

他转身走出义庄,翻身上马,想了想,还是往青山镇行去。

凌三策马进了青山镇。

镇子不大,主街从头到尾也就一里多路,两旁错落着几家铺子,卖布的、打铁的、卖杂货的,门口都挂着褪了色的旧招牌。

凌三在街口勒住马,目光扫了一圈,在一家挂着深褐色招牌的药铺门前停了下来。招牌上写着“济世堂”三个字,漆还新,像是刚开的。旁边是个小院,院墙不高,能看见一棵桂花树,一人多高,枝叶正在往墙外探,看着像是种下不久,还透着那股生嫩劲儿。

凌三翻身下马,把马栓好,推门进了药铺。

铺面不大,左右两排药柜贴着墙,柜台上搁着一杆戥子和几沓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材特有的气味。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清瘦的中年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蓝色长衫,袖子挽到手肘,正低头拿戥子称药,听见门响抬起头:“抓药?”

“嗯,两副。”凌三从怀里掏出那张药方,递到柜台上,“这是村里老大夫给的方子,您给瞧瞧,按方抓就行。”

刘大夫接过去,展开来看了一遍,又折好放在一边,没有立刻去抓药,而是先抬眼看了凌三一下:“伤者是什么人?”

“同行的兄弟,一个失血过多,一个箭伤贯穿,都是外伤。之前的老大夫已经处理过伤口了,开了方子让煎药内服,再换药外敷。”

刘大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从药柜上取下几味药,用戥子逐一称好,包进纸里,又取了两瓶金疮药放在柜台上。他包扎的手法很利落:“这两副药先煎着喝。另外这金疮药,每日换一次,涂之前先把伤口清理干净。”

凌三接过药包,又问了一句:“您这铺子开了多久了?”

“半年多。”刘大夫笑道,“从前在别处行医,后来搬到这边来,图个清静。”他顿了顿,“你们是从哪来的?”

“从南边过来的。路上遇到了些事,在附近村子里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