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长大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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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她的语气没有起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再解释的事。

瑶凤仪点头:“我知道,大祭司不外嫁。”

“你不只是知道规矩。”瑶九令看着她,“你是知道规矩的代价,还愿意往前走。”

“对。”瑶凤仪轻声道,“我愿意。”

“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这本没有错。”瑶九令的声音平缓,“可他是中原的皇子,你是白山部未来的大祭司。这中间的距离,不是简单的“喜欢”二字,就能跨过去的。”

“肃宸说……,”瑶凤仪说得很慢,“他说……他不想当皇帝。他说他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求陛下,封他到有白山部的封地上。这样他就不用留在京城,就能跟我在一起了。”

瑶九令没有说话。

她看着女儿,目光像在看她,又像是穿过她,看着很久以前,某个同样说过相似话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孩子,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能避开的。还有些事,也不是他想,就能得到的。你们……还太年轻啊。”

瑶凤仪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她努力睁着眼看着阿娘,泪珠从眼眶里滚出来,一颗又一颗,顺着脸颊滑落,她没有抬手去擦:“可是……阿娘,我愿意的。”

瑶九令看着她,郑重地问:“若是,要你豁出身家性命,若是短暂的欢愉之后,你便一直孤身一人,那……你也愿意吗?”

瑶凤仪低下头。

落日的余晖照在她的发顶,将那几颗小珠子照得微微发亮。她安静了一会儿,真的在认真想这个问题。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眶还红着,可目光已经变得坚定:

“阿娘,我想过了。我愿意豁出身家性命,去拼一次我们的未来。就算最后失败了,就算以后,都是孤身一人——”瑶凤仪哽咽了下:

“至少……我还记得,我曾经拼过。阿娘,我也有可以怀念、可以留恋的记忆了。那比起这冗长的一生……却毫无眷恋,要好得多了……”

她的声音轻轻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要碎掉了,眼泪又涌了上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阿娘……成全我,好不好?”

瑶九令看着她。

她看着女儿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恳求和坚定,却毫无退缩之意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心中大动。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阿娘,我愿意的。”那是她自己。

年轻时的自己,坐在老祭司面前,也是这样红着眼眶,也是这样咬紧了牙关,把“我愿意”三个字,说得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那时候老祭司沉默了很久,最后只道:“那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