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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她迟疑道,“这不是那天落在院子里的那根么?您不是说要还给那位姑娘的吗?”
温蓉的手指在羽毛上轻轻拂过:“她送我了。”
“送了?”春歌有些意外,“这是她的东西吧?这么好看的羽毛,定是很珍贵的……”
“她说……,”温蓉将羽毛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白山与京城相隔千里,能相遇便是缘分。这根羽毛,算是个念想。”
没有再解释更多。关于瑶九令说的“大祭司的承诺”,关于这根羽毛背后那一层更深的意思,她没有告诉春歌。
春歌听了,也没有再多问。她只是觉得,小姐今天从外面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慢半拍,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她把温蓉换下来的衣裳搭到架子上,又转身去收拾桌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边收拾一边随口道:“小姐,那位瑶姑娘……您很喜欢她吧?”
温蓉正在重新把羽毛放回锦盒里,听到这个问题,指间的动作停了一瞬。
“嗯,”她慢慢地道,“她是个……很好的人。”
春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东西都归置好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温蓉坐在妆台前,将那卷《孟子》放在桌角。她看了那书脊片刻,没有翻开,把目光收了回来,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院子里的海棠正开着最后一茬花。阳光西斜,将那一树粉白的花瓣染成淡淡的橘红色。风一吹,便有几片花瓣悠悠地飘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静悄悄的。
她伸手关上了窗,转身走回桌边,将那卷书拿起来放进了书架。温蓉坐下来,提起笔,铺开一张素笺,却悬着笔尖,半天没有落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想写什么,只是觉得应该写点什么。可想了很久,最终只是把笔搁回了笔架上,将那张空白的素笺折好,收进了抽屉深处。
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了。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那股浅浅的、像是被什么泡软了的情绪,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仿佛是欢喜,但心底却隐隐有点失落。温蓉眼前好像又闪过肃宸看瑶凤仪的眼神,瑶凤仪就像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而不论飞到哪,肃宸的目光也始终追随着她。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也确定了,他喜欢她,这喜欢,就是“一见钟情”。而他们彼此,好像却还没有完全认识到这件事。
温蓉叹了口气,这个春天似乎比过去所有的春天都要长一些,像一杯泡开了的茶,味道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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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凤仪一进驿馆的院子,连自己的屋都没回,直接拐进了阿娘的房门。
“阿娘阿娘!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