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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静好在次卧的卫生间洗漱完,关门睡觉,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书房方向,房门开着,能听见盛曜在里面“噼里啪啦”敲键盘。
他一向不缺工作热情,上班从来精神抖擞。
她轻轻关上门,犹豫一下,上了锁。
背靠着门,她眼里含着绵绵微光,低头看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蓝桉与释槐鸟。
在他眼里,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合作关系、夫妻关系还是睡过觉的关系?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过的信马由缰,逐渐偏离最初的目的地,不知去往哪个方向。
他好难相处,吵架吼人凶得不得了。
他也有温柔的时候,像一只黏人的狗,她走到哪,他汪汪汪的跟到哪儿,没完没了的跟她聊发生的好事坏事。
这是一段难以理解又难以把控的关系,因为孩子的存在,变得更加复杂,盛曜是不是和她一样,无法准确定义对方在自己心里的角色。
梁静好的心态慢慢平和下来,人生漫漫,自有答案。
登记结婚的前一晚,她也曾抱着妈妈的照片,长久流过泪。
那时候怎能预料,即使黄粱一梦,梦中亦有爱恨嗔痴。
十一点多,盛曜拧次卧的门把,转不动,里面锁住了,没关系,客厅电视柜里有钥匙。
一分钟开锁,一分钟脱衣服上床。
他正要伸胳膊偷偷抱她,不料,她突然翻身面朝他,睁着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嗓音低低:“我知道你会来。”
“你一会儿让我睡主卧,一会儿让我睡次卧,我日理万机,哪记得请这么琐碎的事。我一般看看哪个屋里有人睡哪个屋。”他振振有词,“人多热闹,挤着睡暖和。”
“你总有一堆歪理。”说出的话很轻,她拽了拽被子,盖住肩膀。
他坦荡承认,“这是我强项。”
屋里没开灯,仅有一丝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像萤火虫提着小宫灯,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脸,瞧不真切,朦朦胧胧。
他一寸寸往里挪,与她头挨头,腿碰腿。
梁静好觉出他呼吸的紊乱,灼热的男性气息将她牢牢包围,遇见他之前,她不曾与男人亲近,不明白男人的本能是征服与掠夺,并非女人渴望的守护与给予。
心如擂鼓,手指攥紧了睡衣下摆。
他低头亲到绒绒的刘海儿,嘴巴一路向下蹭,擦过鼻尖,噙住唇舌。
梁静好没拒绝,拒绝不了的,他从来强势。
被窝里一阵窸窣,盛曜脱掉上衣丢了出去,梁静好触碰到光滑结实的肌肉,问出心底最深处的疑惑,“你为什么要这样?”
“哪样?”手不老实地滑进她睡裤里。
她在黑暗中睁着一双圆润杏眼,小声说:“嗯......就是现在这样。”
“盛曜。”她叫他名字,身体侧躺着没动,任他上下其手,“我们不该这样。”
他手上一停,漆黑的眸滚着浓烈的欲,兀自强忍着,“我知道怀孕做这个很危险,我不进去。”
“不是。”
她捉住他的手,从睡衣内拖出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那为什么不该?我们是夫妻啊,好好,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我们搂抱亲吻做爱,再正常不过。”
梁静好眼底笼着一片雾,“可你曾经说过,我们的婚姻与别人不同,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现在我们目标已经达成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你有占我便宜的嫌疑。”
盛曜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每根细白的手指,“万事万物每分每秒在变化,人的情感和思绪也在变化。当初我考虑的太简单,自从当爸爸后,我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好好,难道你不希望我们的两个宝贝生活在一个健全的家庭中吗?”
“我年幼没了父亲,你失去双亲,我们体会过家庭支离破碎的痛,你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些痛楚吗?”
“我们不分开,不离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全心全意抚养我们的孩子长大,好不好?”
一字一句直击梁静好心脏最薄弱区域,她几乎要答应他,最后一丝理智,迫使她冷静,“我们没有维系婚姻的感情纽带,经不起风雨摧残,迟早会崩塌,到那时,怎么收场?”
盛曜说:“有个词叫日久生情,还有个词叫细水长流,如果你相信,那更有个词叫相濡以沫,人与人之间,一见钟情未必能走到最后,半路携手未尝不可白头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