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去警局自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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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早知道这玩意儿是狂热者的“警报信号”,非得抽自己两巴掌。

回程路上,白河忽然拉住他胳膊,脸色发白:

“我突然想起来……”

“狂热者最恨穿山甲。但更恨……地上的蚂蚁。”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穿山甲挖洞,是神的旨意。可蚂蚁爬在地上,是‘神在走路时踩脏了脚’……所以,他们见蚂蚁,就追。”

原汝头皮一麻:“你意思是……他们进北谷了?”

“没错了。”白河压低嗓子,“爷爷跟他们划了界,他们从不进北谷。可现在,蚂蚁在地面上活动……说明,他们来了。”

两人藏在岩缝后,屏息观察木屋。

屋里,李晟的咆哮隔着门板传出来:

“你再敢说一次我腿瘸是因为你,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云香香哭得梨花带雨:“我哪有说你瘸!我是说……你拖累我们了!”

原汝刚推门,一个瓷碗迎面飞来——他侧身一抓,稳稳接住。

“原汝哥哥,对不起!”云香香抹眼泪。

原汝没理她,转身问李晟:“怎么回事?”

李晟胸膛起伏,脸色铁青:“你问问她。”

话音未落,他摔门而去。

原汝盯着白河,眼神问:你听清了?

白河点头。

原汝转身追了出去。

身后,云香香抽抽搭搭的哭声,和炉火噼啪的响,混在一起。

他没回头。

——有些事,不追出去,人就真散了。

林小北蹲在墙角,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合同,指节都白了。

他没哭,也没骂,就盯着上面那个“违约金五十万”几个字,看了足足三分钟。

屋外头雨下得跟倒水似的,啪啪砸在铁皮顶上,吵得人脑袋发胀。

他媳妇在厨房里抹眼泪,声音压得低低的:“咱……咱真借不到钱了,亲朋好友都问遍了,谁也不敢借。”

林小北没接话。

他记得昨天还跟王老板拍胸脯说,这单成了,今年就能买辆新车,孩子上学也能换套像样的书包。

可现在,车没影儿,书包没指望,连饭钱都得抠着算。

他站起身,把合同折了两折,塞进裤兜。

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一步一晃地往外走。

“你去哪儿?”媳妇在身后喊。

“借钱。”他头也没回。

雨太大,他没打伞,衣服转眼就湿透了。

他先去的不是银行,不是亲戚家,是城东那家烧烤摊——王老板常蹲的地儿。

摊主认得他,递了根烟:“小林,你这身水,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

林小北接了烟,没点,只捏在指间:“老板,我那单子……还能缓几天不?”

王老板正串着肉,手一顿:“你当我是善堂啊?合同签了,违约金不交,明天我就报法院。”

林小北咬了咬牙,把兜里的合同掏出来,轻轻放在烤架边上。

炭火正旺,纸角“嗤”地冒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