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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叹了口气:“喜欢没错,可喜欢的前提,是你得活着。”
“我知道了……我会劝他。”她点头,转身离开时脚步有点飘。
回到病房门口,她没进去,就隔着玻璃看。
原汝躺着,面罩轻轻起伏,鼻梁高挺,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好像梦里正赢牌。
“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平平安安的日子,也值得拼尽全力去活?”
外头都说,原汝爱极限,是因为贪刺激、找存在感、活得不够痛快。
其实呢——
他此刻躺床上一动不动,魂儿倒挺精神,盘腿坐在半空中,和系统斗地主。
打了十分钟扑克,系统才勉强答应变成仨布偶人陪玩,一人负责发牌,一人记分,一人负责吐槽。
“下个任务啥时候来?早点说,我好提前练练体能、买买装备。”原汝叼着张草纸当烟卷,手一甩,啪啪打出四张K。
“规矩在那儿,不能破。”系统声音闷闷的。
“每次都卡在deadle前两小时通知,我赶得连袜子都来不及换!”
这次摔得太狠,短时间根本接不了新任务。
要是系统早两天给准信,他至少能把训练计划、保险手续、备用伞检查全安排明白。
“我看你以后想飞,都得先过我这关。”系统忽然来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不像机器,倒像隔壁嗑瓜子的大哥。
原汝耳朵一竖:“你升级了?”
“沾你光,刚解锁点情绪模块。”系统居然笑了声,像风吹铃铛。
“嚯!我拿命给你打工,你坐那儿点点鼠标就进化?不行不行,这波奖励必须加量!”
他牌都不打了,纸条往嘴里一咬,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想要啥奖励?直说呗!”
“让我琢磨琢磨哈。”原汝顺手把牌一撂,哗啦散开。他现在骨头缝都发酸,急需缓口气——但绝不能让系统觉得他好拿捏!装也得装出点谱儿来!
“呵,我猜猜啊……你这回,怕是不想再玩命了吧?”
系统一开口就戳中要害。俩人磨合这么久,它早摸清原汝那股子犟劲儿和藏不住的心思。
再说,刘欣瑶还在外头等着呢……
原汝顿时哑火,张了张嘴,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说实话,谁不想舒舒服服过日子?可一路冲下来,那种肾上腺素狂飙、心跳快过鼓点的感觉,早成了他戒不掉的瘾。更别提——系统给的buff稳得很,真挂不了,伤得再重,躺半天就能活蹦乱跳。简直就是老天爷亲手喂到嘴边的“极限玩家速成套餐”!
“想清楚了再找我聊。”系统干脆利落地收了声。
“成!”原汝啪地甩出最后一张牌,游戏戛然而止。
第二天凌晨五点,原汝眼皮一掀,醒了。
ICU里静得只剩仪器滴答响,就他一个人躺着。浑身像被卡车来回碾过,又酸又涨——但伤口早被收拾得妥妥帖帖,连结痂都透着一股子利索劲儿。
“帮我加个速,别太离谱,按普通人能扛住的节奏来。”
系统二话不说照办。这本来就是它的本职工作——只要不越界,原汝提的要求,它一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