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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汝没惊动任何人,闭眼接着睡。
精神头儿早回来了,可身体还瘫着,得养。
早上八点,医生照常推门进来查房。“命捡回来了!今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他拔下钢笔塞回口袋,转身对护士叮嘱了一句。
两人谁也没多问一句——原汝身上出啥事儿都不稀奇。
昨晚刚从三十层楼顶摔下来,骨头都没断全,现在还能自己抬手挠痒痒?
这种人,活成精了!
刘欣瑶手机刚震了一下,消息弹出来:原汝出ICU了。
她立马抓起包往外冲:“护士姐姐,我们换高级单间!”她掏出一张黑金卡递过去。
这张卡,是原汝住院前悄悄塞给她的,当时还笑着说:“万一哪天我又‘飞’出去了,你替我兜底。”
果然派上用场了。护士接过卡,一点没犹豫——网红住院,哪能跟别人挤一间?一来粉丝堵门,影响别人休息;二来原汝脸上全是擦伤,人还没好利索,谁乐意顶着满脸血痂被人围观?
等手续全办好,刘欣瑶才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
这是分开后第一次见他。
她手指发颤,指尖在门把手上停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又动,硬是没喊出声。
倒是原汝先笑了,声音软乎乎的:“欣欣~”
刘欣瑶脑子“嗡”一下,脸腾地烧起来,赶紧抬手捂住脸颊,呼呼吹气——刚才那几秒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身子也热烘烘的,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别自责啦,下次我肯定盯死每颗螺丝、每根绳子!”原汝仰面躺着,动都没法动。
“还有下次?!”
她脸上的红一下子褪干净,嗓音猛地拔高,又赶紧压低,俯身凑近他耳边,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你能不能……别碰那些要命的玩意儿了?”
原汝皱了皱眉:“欣欣,你也知道,我就爱这个。”
“可太吓人了!我……我真的怕失去你。”她想伸手抱他,又怕碰疼他,只能攥着床沿坐定,眼圈发红,睫毛都湿漉漉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答应你,往后一定加倍小心!”
“……”
刘欣瑶长长叹口气,心口像被棉花堵着。劝不动,真的劝不动。再说,他不是小孩了,有想法、有热血、有拼劲儿——自己要是非逼他放下,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了。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可你的爱好,实在太难陪了。我只能站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你往上飞,一边盼你平安落地,一边害怕下一秒就接到电话……”
“我不想再这么熬下去了。”
这话一出口,她整个人像被抽了筋,脸色瞬间刷白,指甲死死抠进被单里。
来之前她就想好了:拦不住他冒险,但也不愿再活成一颗随时准备崩断的弦。
“欣欣,你这是……要跟我分开?”
原汝愣住,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两人都真心实意,可路却岔开了——她是想过柴米油盐、热汤暖被窝的日子,而他心里燃着一团火,只往悬崖边上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