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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背景,就是个边缘科员。”
“但到了临港,他办的每一件事,下的每一道文件,全都是照着法规条文一字一句抠出来的。”
高远拍了拍方向盘。
“这种人,像个刺猬,体制内的那一套常规手段,拿他没办法。”
“你跟他讲政治,他跟你普法。你拿大局压他,他搬出红头文件。”
“在程序上,他就是无敌的。”
赵立春听着高远的分析。
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他又想抽烟了,手伸向烟盒,摸了个空。
烟盒刚才被他捏瘪了,扔进了垃圾桶。
他烦躁地收回手。
“既然压不住。”
赵春盯着桌面上的一个台
“那就用办法。”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老,你要动粗?”高远的声音变轻了,“这节骨眼上,如果顺藤摸瓜……”
赵春打断他。
“他一个外地来,在临新区那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
“出点意外,很合理。
赵春的语速很快。
“高远,你是搞的。”
“你手里,应该还有些没的‘朋友’吧?”
海边的越野车里。
高远把烟头弹出窗外,落进漆黑的海水里
“有。
高远握紧手机
“前几年打黑除恶漏掉的几个亡命徒。身上都背着事,正愁没钱偷渡出去。”
“很好。”
赵立春靠回椅背。
他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贺景庭现在太扎眼了。“你我谁也跑不掉。
赵春深吸一口
“必须让他闭嘴
高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
“打一顿有什么用?只会让他咬得更紧。
赵立春从抽屉里翻出一盒薄荷糖。
倒了两粒在手心,扔进嘴里。
强烈的薄荷味直冲脑门,让他的神经稍微清醒了一点。
“意外车祸。
赵立春咀嚼着薄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酒驾,或者疲劳驾驶。肇事司机当场逃逸,最好是辆无牌的牌渣土车。”
“总之,让他永远闭嘴,而且要让所有人以为,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我明白了。”
高远应下。
“我今晚就去安排。最迟后天晚上,让他上路。
“嗯。”
赵立春准备挂电话。
“高远。”
他叫住对方。
嘴里的薄荷糖化开了,喉咙里一阵冰凉。
赵立春目光盯着那盏绿灯罩
“别留下任何行政干预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