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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宝珠攥着那几张邮票,转身出了院门,巷子口的风吹过来,她脸上还有点烧。
白荷站在院里,看着她走远,心里琢磨着这事儿。
周川从菜地那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写封信而已,看你俩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他走过来,拿起水瓢舀水洗手。
白荷白了他一眼:“你懂啥,这叫关键时刻。”
“行行行,关键时刻。”周川甩了甩手上的水,“那咱中午吃啥?我饿了。”
“就知道吃。”白荷转身往灶房走,“我去看看娘做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白荷时不时会想起刘宝珠那封信。
也不知道寄出去没有,更不知道那个付君闻收到信会是什么反应。
她有时候在院里择菜,会下意识往门口看一眼,想着宝珠会不会又红着眼眶跑进来。
但宝珠一直没来。
白荷也没特意去问。
有些事,催不得,也急不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后院那片辣椒地长势不错,绿油油的叶子在太阳底下挺精神。小葱也冒出来一茬,白荷掐了几根炒鸡蛋,味道挺香。
周川有时候会蹲在菜地边上看半天,然后抬头说:“等辣椒红了,咱第一顿就炒肉,多放点。”
白荷每次都回他一句:“你就知道吃。”
这天下午,白荷在后院翻土。
春天了,她想再种点别的菜。
锄头一下一下挖进土里,翻出湿润的泥土。
她正干得起劲,院门忽然被推开。
刘宝珠冲了进来。
她跑得急,头发有点乱,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白荷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锄头。
“宝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问。
刘宝珠喘着气,声音发颤:“他……他来了。”
白荷一愣:“谁?”
“付君闻。”刘宝珠说完这三个字,眼泪差点掉下来,“在后山脚下,他说他在那儿等我。”
白荷心跳快了一拍。
她立刻扔下锄头,拉起刘宝珠的手。
“走。”
两人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山上赶。
刘宝珠的手冰凉,还有点抖。
白荷握紧了,拽着她快步走。
山路不好走,但两人都熟。
绕过那片熟悉的林子,再往上走一段,就是后山半山腰。
远远的,白荷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树下。
穿着整洁的蓝色中山装,个子挺高,站得笔直,正往这边张望。
刘宝珠的脚步慢下来。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透透的,连耳朵尖都红了。
白荷松开她的手,推了她一把。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她自己退到不远处另一棵树下,靠在那儿。
刘宝珠深吸一口气,慢慢朝那个人走去。
白荷看着她走过去,看着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一开始离得有点远,说话声音也小,听不清。
但能看出来,两个人都挺拘谨。
刘宝珠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付君闻站得笔直,手好像也不知道往哪儿放。
过了一会儿,两人走近了些。
说话声音还是听不清,但能看到表情了。
刘宝珠抬起头,说了句什么。
付君闻点点头,也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忽然都笑了。
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挺自然。
白荷远远看着,心里松了口气。
她靠着树,抬头看了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