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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在院里择菜,周川蹲在菜地边,正一根一根地拔着冒出来的杂草。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刘宝珠走了进来。
她脸上没什么笑模样,走到白荷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也不说话。
白荷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咋了这是?谁惹我们宝珠大小姐不高兴了?”
刘宝珠闷闷地:“没人惹我。”
“那你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白荷把择好的菜扔进盆里,“说吧,啥事?”
刘宝珠叹了口气:“我娘……要给我说亲了。”
白荷手顿了顿:“说亲?说谁啊?”
“不知道,”刘宝珠摇头,“就说是邻村的,家里条件还行,人在县里工厂上班。”
“那你咋想?”
“我不情愿,”刘宝珠声音低了下去,“我都没见过那人,谁知道是圆是扁?”
周川在菜地那边抬起头,看了刘宝珠一眼,又低头继续拔草,没吭声。
白荷放下手里的菜,凑近了些:“那……付君闻呢?”
刘宝珠脸一下子红了:“你提他干嘛?”
“我不提他提谁?”白荷看着她,“你俩不是一直通信吗?前阵子断了,后来不是又联系上了?”
“是联系上了,”刘宝珠小声说,“可也就是笔友……普通通信。”
“普通通信?”白荷挑眉,“那你每次收到信,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我哪有!”刘宝珠瞪她。
“你没有?”白荷笑了,“上次那封信,你揣怀里揣了三天,吃饭睡觉都带着,当我没看见?”
刘宝珠被她说得说不出话,脸更红了。
白荷收起笑意,认真看着她:“宝珠,你要是真对他有心,就别在这儿闷着。你娘都要给你说亲了,你再不吭声,等亲事定了,后悔都来不及。”
“那我咋办?”刘宝珠问。
“写信啊,”白荷说,“你就去信跟他说,家里要给你说亲了,问他是怎么个想法。他要是对你有心,自然会回话。他要是没那意思,你也趁早死了心,该相亲相亲,该嫁人嫁人。”
刘宝珠犹豫了:“这……能行吗?”
“有啥不行的?”白荷说,“总比你在这儿瞎琢磨强吧?再说了,你俩通信也好几年了,他啥人品、啥性子,你心里还没个数?”
刘宝珠低头想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白荷笑了,伸手从兜里——其实是空间里——摸出几张邮票,塞进刘宝珠手里,“给,邮票。你回去就写,写好了赶紧寄出去。”
刘宝珠接过邮票,愣了一下:“你哪儿来的邮票?”
“你别管,”白荷说,“反正不是偷的不是抢的。你拿着用就行,别让人看见。”
刘宝珠看着手里的邮票,又看看白荷,眼圈有点红:“荷儿……”
“打住,”白荷摆手,“可别跟我来煽情那一套。赶紧回去写信是正经。”
刘宝珠用力点头,把邮票小心地揣进兜里。
周川这时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俩说完了没?说完我进屋喝口水。”
“喝你的去,”白荷说,“又没人拦着你。”
周川嘿嘿一笑,转身进屋了。
刘宝珠看着周川的背影,小声对白荷说:“你俩现在这样……挺好。”
“好啥好,”白荷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了起来,“天天就知道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