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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不要,”白荷坚持,“你拿回去。”
两人僵在门口。
周川捧着那几颗蛋,手伸着,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盯着白荷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那我以后天天来。”
白荷一愣:“啥?”
“我以后天天来,”周川重复,“天天给你送东西,送野果,送鸡蛋,送啥都行。我看你能推几次。”
白荷气笑了:“你有病啊?”
“我就有病,”周川说,“烦死你。”
白荷抬手就捶了他一拳。
拳头砸在肩膀上,不重,但周川还是哎哟了一声。
灶房里传来孙晓的声音:“白荷?谁啊?”
“没谁!”白荷赶紧喊。
周川趁机把蛋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白荷捧着那几颗还带着体温的蛋,站在门口,看着周川跑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
灰扑扑的,小小的,摸起来有点粗糙。
这玩意儿确实比家鸡蛋香。
但她不能收。
至少不能这么收。
白荷叹了口气,把蛋小心地揣进兜里,转身回了院子。
夜里,白荷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屋里一片清辉。
她脑子里全是周川那句“那我以后天天来”。
天天来。
送东西。
烦死你。
白荷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家伙到底想干啥?
送野果,送鸡蛋,还说要天天来。
他是不是……
白荷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洒在她脸上,凉凉的。
她忽然想起傍晚时,周川把蛋塞进她手里时,指尖碰到的温度。
还有他跑开时,那有点慌乱的背影。
白荷坐起来,悄悄摸下炕。
她走到柜子边,从空间里取出一小把南瓜干。
干巴巴的,黄澄澄的,在月光下泛着光。
她捏着南瓜干,回到炕上躺下。
明天。
明天得找个由头,还他点什么。
总不能白收他的东西。
野果就算了,鸡蛋得还。
就说……就说家里鸡蛋多,分他几个?
不行,太刻意了。
那就……给他点南瓜干?
也不行,这玩意儿她平时都不往外拿。
白荷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了。
月光还在窗外照着。
她手里捏着那把南瓜干,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