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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捏着那把南瓜干,在月光下躺了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爬起来,眼睛还有点睁不开。孙晓已经在灶房忙活了,粥香味飘出来。
白荷洗漱完,端着碗喝粥。孙晓看了她一眼,说:“昨儿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的。”
“还行,”白荷含糊着,“就是有点热。”
孙晓没再多问,转身去切咸菜。
吃完饭,白荷拿着小锄头去后院。菜地里的草又长出来一些,她蹲下来,一根一根地拔。
太阳慢慢升起来,晒得后背发烫。
她正埋头干活,院门吱呀一声响了。
白荷没抬头,手上动作没停。
脚步声走近,在她旁边停下。
“哟,这么勤快?”
是周川的声音。
白荷还是没抬头:“你来干啥?”
“路过,看看,”周川说,他手里提着个小木桶,里面晃荡着半桶水,“顺便给我家菜地浇点水。”
白荷家后院和周川家后院就隔着一道矮土墙,两家菜地挨着。
“那你浇你家的去,”白荷说,“别挡着我干活。”
周川嘿嘿一笑,没走。他提起水桶,往自家菜地那边走了两步,然后手腕一抖。
水哗啦一下泼出去。
一大半浇在了菜上。
一小半,准确地说,是溅起来的水花,全泼在了白荷蹲着的那块地上,把她裤脚打湿了一片。
凉飕飕的。
白荷猛地直起身,瞪他:“你故意的?”
周川放下水桶,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我在看你……”
白荷脸一下子热了。
她感觉耳朵根都在发烫。
下一秒,周川继续说:“看你干活呀。”
白荷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期待,啪一下灭了。羞红转成气愤,她抬手就捶了他肩膀一拳。
“有病啊你!”
周川挨了一拳,也不躲,就站在那儿笑。
孙晓从灶房的窗户探头看了一眼,看见两人在后院,一个站着笑,一个蹲着瞪眼。她抿了抿嘴,没吭声,又把头缩回去了。
周川收了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哎,说正经的。”
白荷没好气:“你还有正经的?”
“明天上山不?”周川说,“我发现个新地方,还没去过。”
白荷擦汗的手顿了顿。
周川补了句:“就咱俩。”
白荷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接话,低下头,继续拔草。手指捏着草茎,有点用力。
周川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又说:“刘宝珠明天跟她奶奶去她舅家,没空。就咱俩去,看看有啥好东西。”
白荷还是没说话。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咱俩。
新地方。
这算啥?约会?
呸,想啥呢。就是上山找东西,以前不也常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