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心乱如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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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时候,他也没像平时那样凑过来说话。

放学了,三个人一起回租院。

路上,周川走得很快,把白荷和刘宝珠甩在后面。

白荷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想喊他,又没喊出口。

刘宝珠碰了碰她的胳膊:“吵架了?”

“没吵。”白荷说。

“那他怎么这样?”

“我怎么知道。”

回到租院,刘宝珠去灶房帮刘奶奶做饭。

白荷站在院里,看着周川闷不吭声地蹲在灶台前烧火。

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喂。”她叫了一声。

周川没抬头,往灶里添了根柴。

“生气了?”白荷问。

“没。”周川说,声音闷闷的。

“那你怎么不说话?”

“累了。”

白荷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周川一直低着头,盯着灶里的火,就是不看她。

“那块饼子,”白荷忽然说,“我吃了,挺好吃的。”

周川动作停了一下。

“嗯。”他说。

“明天还带吗?”白荷问。

周川终于抬起头看她,眼神有点愣:“你还想吃?”

“想吃。”白荷点头。

周川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又把头低下去。

“那明天还带。”他说。

声音还是闷,但好像没那么闷了。

白荷站起来,走回屋里。

晚饭的时候,周川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会偷偷把她碗里的菜拨走一点,换成肉多的部分。

白荷看见了,没吭声,低头扒饭。

夜里,躺在炕上。

刘宝珠很快就睡着了。

白荷睁着眼睛,睡不着。

她想起白天那句“不是”。

想起周川听见那句话时顿住的脚步。

想起他上午趴在桌子上看窗外的样子。

想起他闷声烧火,却还偷偷给她换菜。

这些零零碎碎的画面,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想周川。

不是想他是不是个好伙伴,不是想他能不能打猎分钱。

是想他这个人。

想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想她自己,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以前她觉得周川就是个跟屁虫,懒散,嘴甜,跟着她有肉吃。

后来觉得他靠谱,聪明,遇事不慌。

现在呢?

现在她觉得……周川好像不只是那样。

他有点笨。

笨拙地对她好,笨拙地想让她知道,又笨拙地怕她知道。

白荷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

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感觉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