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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白荷抬眼开口,“我下午还想上山。”
孙晓手里的活计骤然停住,动作卡在半空。
“还去?”她转过头看向女儿,“早上不是刚和宝珠去过一趟?”
“嗯。”白荷乖乖点头,目光笃定,“还想再去转转。”
孙晓定定望着她的脸,端详了好片刻。
“荷子,你这两天……是不是藏着什么事?”
“没有。”白荷摇了摇头,语气坦荡,“就是单纯想多进山走走。”
孙晓没再追问,静静看着自家女儿。
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行。”她松了口,“去吧,别往深山最里头闯,天黑前务必回来。”
“好!”
白荷眼里瞬间亮起光,脚一蹬从板凳上跳下来,一溜烟冲出了院子。
她熟门熟路,径直往隔壁刘宝珠的住处跑。
此时刘宝珠正在自家小院里喂鸡,手里端着个粗瓷瓢,正一把一把往地上撒玉米粒。
“宝珠!”白荷的喊声从院门口传来。
刘宝珠闻声回头,眼里带着几分诧异:“咋了?”
“上山。”白荷直奔主题。
刘宝珠当即放下手里的瓷瓢,眉头轻轻蹙起:“咱俩早上才上过山啊……”
“就再往深处转转。”白荷快步上前打断她,“说不定能碰着些东西。”
白荷脸上瞧不出多余情绪,唯独一双眼睛亮得认真,半点不像随口胡闹。
刘宝珠打量她几秒,干脆点头:“成。”
两人简单收拾妥当,再次结伴出了村。
这一回,她们刻意避开了上午走过的平缓山道。
白荷走在前头领路,专挑没人走的野径往密林深处钻。
山路越来越狭窄,路边的野草长得半人高,层层叠叠挡在跟前。
刘宝珠跟在后面,脚步渐渐发沉,呼吸也乱了节奏:“白荷,咱这到底要往哪儿去?”
“不清楚。”白荷脚步没停,头也不回。
“不清楚你还走得这么急?”刘宝珠喘着气跟上。
“正因为不清楚,才要快点往前探探。”
这话落地,刘宝珠彻底没了声响。
她望着前头白荷单薄纤细的背影。那看着弱不禁风的身子,踩在坑洼杂乱的野路上,步伐又快又稳,半点没有犹疑。
又往前跋涉了一段路,四周林木愈发浓密,遮光蔽日。
白荷终于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左右张望,目光扫过四周的草木与地形。
她忽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刘宝珠。
“宝珠,你说说看,这山里什么样的地方,最容易藏值钱的东西?”
刘宝珠当场怔住,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值钱的东西?”
“对。”白荷点头,“比如草药,或是别的稀罕物件。”
刘宝珠低头琢磨了片刻,老老实实开口:“值钱的草药,大多长在背阴的崖壁下,或是溪水边潮湿的地方。”
“还有呢?”白荷接着追问。
“还有……”刘宝珠抓了抓头发,语气不确定,“我也说不准,就是有时候进山,走到某块地方,心里就隐隐觉得那里有东西。”
“凭感觉?”白荷定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