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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领着孩子,孩子们有的兴奋地跑来跑去,有的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后。
白荷垫着脚往屋里看。
屋里摆着一张桌子,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坐在后面,手里拿着笔和本子。
前面排着队,一家一家过去报名。
轮到白荷家的时候,孙晓拉着白荷走到桌子前。
“老师,我家闺女,白荷,想报名。”孙晓说。
老师抬头看了看白荷:“几岁了?”
“六,”孙晓说,“虚岁七岁。”
老师皱了皱眉:“学校不收这么小的。”
白荷一听,急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仰着头看着老师:“老师,我不小,我能认字,我能数到一百,我还会写自己的名字。”
老师有点惊讶:“你会写名字?”
“会!”白荷说,“我哥教我的。”
老师想了想,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和一支铅笔:“那你写写看。”
白荷接过铅笔。
铅笔有点沉,她两只手握着,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
“白……荷……”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老师看着纸上的字,又看看白荷。
“真会写啊,”他笑了,“行,那就收你了。”
他在本子上写下“白荷”两个字。
白荷踮着脚,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一笔一划写在本子上,心里美滋滋的。
刘宝珠也顺利报了名。
两家大人带着孩子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晚上,孙晓翻箱倒柜,找出一堆碎布头。
红的、蓝的、花的,什么颜色都有。
她坐在炕沿上,就着油灯的光,一针一线地缝。
白荷趴在旁边看。
“娘,你在做什么?”
“给你缝书包,”孙晓说,“上学得有书包。”
白荷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孙晓的手很巧,碎布头在她手里慢慢拼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书包。
书包上还缝了个兜,能放铅笔。
白强从屋里翻出半截铅笔,递给白树:“给你妹削削。”
白树接过铅笔,拿出小刀,坐在门槛上慢慢削。
铅笔屑一片片落下来,露出里面黑黑的铅芯。
白林凑过来看:“哥,我也要上学。”
“你还早呢,”白树说,“等你到岁数再说。”
白林撇撇嘴,蹲在一边不说话了。
书包缝好了,铅笔也削好了。
孙晓把铅笔放进书包的小兜里,递给白荷:“试试。”
白荷接过书包,背在肩上。
书包有点大,但她不在乎。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跑到院子里转了一圈。
白林跟出来,看着她:“臭美。”
“我就臭美,”白荷哼了一声,“你有书包吗?”
白林不说话了。
白荷摸着书包里光滑的铅笔,心里忽然想起空间里那些东西。
那些存下的本子,那些收起来的笔。
上学了,就能正大光明地用笔写字了。
就能学更多东西了。
就能看懂更多字,知道更多事。
她摸着铅笔,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以后写作业,可以先用空间里的本子打草稿,再用发下来的本子誊抄。
笔用完了,空间里还有。
还有那些书,那些她看不懂但存起来的书,以后说不定就能看懂了。
她越想越兴奋,在院子里又转了两圈。
月亮慢慢爬上来,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白荷站在月光下,觉得心里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