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上学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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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刚把空药碗递给孙晓,屋外就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紧接着,村头大喇叭“嗷”一嗓子响了起来。

“喂——喂——注意了啊!”

“各家各户注意!”

“家里有七岁、八岁、九岁的娃,今儿个下午,都到大队部来报名上学!”

“听见没?下午就来!”

喇叭声嗡嗡地在村子里滚了一圈。

白荷耳朵“唰”就竖起来了。

上学?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扭头就往屋外冲。

“娘!我听见了!上学!”她边跑边喊。

孙晓端着碗愣了一下:“你才几岁?人家说七岁……”

话没说完,白荷已经跑没影了。

白荷一口气冲到刘宝珠家。

刘宝珠正蹲在院里看她娘喂鸡,听见脚步声抬头。

“宝珠!”白荷喘着气,“上学!大喇叭喊了!报名!”

刘宝珠眨眨眼:“上学?我娘说我还小……”

“不小了!”白荷一把拉住她的手,“走,咱回家找我娘说去!”

两个小丫头手拉手,又“噔噔噔”跑回白家。

孙晓刚把碗放进厨房,一转身,看见白荷拉着刘宝珠站在堂屋门口,两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娘,”白荷仰着小脸,“我要上学。”

孙晓哭笑不得:“荷丫头,喇叭里说的是七岁八岁九岁,你才六……”

“我六岁了!”白荷梗着脖子,“虚岁七岁!”

“那也差得远呢。”

“我不!”白荷上前抱住孙晓的腿,开始软磨硬泡,“娘,我想上学,我想认字,我想跟哥哥一样拿铅笔写字……”

她声音软乎乎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刘宝珠在一边小声帮腔:“婶子,我也想上学……”

孙晓被两个小丫头围着,有点招架不住。

“这事儿得跟你爹说,”她想了想,“家里面要是同意,我也没意见。”

白荷一听,松开手就往院子里跑。

白强正在院子里收拾锄头,听见脚步声抬头。

“爹!”白荷跑到他跟前,仰起脸,“我要上学。”

白强放下锄头,蹲下来看着她:“上学?你还小呢。”

“我不小了,”白荷认真地说,“我能认字,我能数数,我还会写自己的名字。”

白强没说话。

白荷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圆圆的:“爹,你让我上学吧,我保证好好学习,不捣乱。”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学了字,以后就能帮你看工分本子,帮娘记账。”

白强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全是认真和渴望。

他沉默了一会儿。

孙晓从堂屋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

白强抬头看了孙晓一眼。

孙晓轻轻点了点头。

白强又低头看白荷。

“真想上?”他问。

“真想!”白荷用力点头。

白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行,”他说,“下午带你去报名。”

白荷一下子跳起来:“真的?”

“真的。”

“爹你最好啦!”白荷抱住白强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白强脸上有点热,但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刘宝珠在一边看着,小声问:“婶子,那我……”

孙晓笑了:“你也想上?走,婶子带你回家,跟你娘说去。”

“哎!”刘宝珠高兴地跟着孙晓走了。

白荷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跑回堂屋。

白虎躺在炕上,闭着眼睛,但嘴角是弯的。

“爷,”白荷趴到炕边,“我要上学啦。”

白虎睁开眼,看着她:“上学好,学文化,长本事。”

“嗯!”白荷用力点头。

下午,孙晓带着白荷,刘宝珠她娘带着刘宝珠,两家人一起往大队部走。

大队部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