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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坐起身,小手胡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驱散脸上的睡意,快步推门走了出去。
孙晓看见她睡眼懵懂的小模样,脸上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走上前轻声问道:“睡醒啦?睡饱没有?肚子饿不饿,娘给你留了干粮。”
白荷轻轻摇了摇头,软糯着嗓音回答:“娘,我不饿。”
“灶台边那点荠菜,是你今天挖回来的?”孙晓目光温柔,看着灶台边摆放整齐的野菜,满眼欣慰。
白荷心头微微一紧,小小心虚了一瞬,却还是乖乖点头,小声扯着谎:“嗯,我就在后院坡下挖的,没走远,就在家门口转悠。”
孙晓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指尖温柔,语气满是夸赞:“我的荷丫头真乖,越来越懂事了,知道帮家里分担了。”
温热的掌心落在头顶,暖意顺着发丝蔓延到心底,白荷心里软软的,却又夹杂着一丝丝别扭的愧疚。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炕桌旁吃饭。
孙晓心疼孩子,特意给白荷夹了一筷子清爽的青菜,转头对着身旁的白强笑着说道:“你快看,荷丫头这两天总算彻底老实了。不再天天疯跑出去野,乖乖在家待着,还知道主动去挖野菜补贴家里,真是长大了。”
白强低低应了一声“嗯”,深邃的目光淡淡扫过白荷的小脸,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藏着看透一切的清明。
白荷被他看得心头发慌,连忙低下头,捧着小碗飞快扒拉嘴里的米饭,不敢抬头对上父亲的视线。
她总觉得,爹那双沉稳锐利的眼睛,能轻而易举看穿她心里藏着的所有小算盘和小心思,半点都藏不住。
“确实比前几日懂事多了。”白强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完便不再多言,默默低头吃饭。
越是这样,白荷心里越发虚,脑袋垂得更低,只顾着埋头干饭,全程安安静静,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对面的爷爷白虎端着粥碗,慢悠悠喝着杂粮粥,目光淡然看着小辈闹腾,始终沉默不语,院里只剩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一顿晚饭,吃得格外安静。
饭后,白荷主动收拾起桌上的碗筷,乖巧端去厨房清洗干净,把灶台打理得整整齐齐。
忙活完一切,她快步退回自己的小屋。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夜色浓稠如墨。
她躺回冰凉的土炕上,支着耳朵静静听着屋外的动静。
堂屋里传来爹娘低声闲谈的话语,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琐事、地里的庄稼,没过多久,说话声便停了,想来是爹娘也回屋歇息了。
整座小院彻底安静下来,万籁俱寂。
唯有晚风穿过窗棂,吹得窗纸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荷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毫无睡意。
爹方才审视她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浮现。
还有娘亲真心实意夸她乖巧时,自己心底那点别扭又愧疚的滋味,反反复复萦绕在心间。
她清清楚楚知道,娘是真心为她安分懂事开心,是实打实的疼爱她。
可她根本就不是真的安分乖巧。
她只是暂时被家人看住,找不到外出的机会,只能乖乖待在家里而已。
白荷攥紧了小小的拳头,眼底藏着不服输的韧劲。
只要等她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一定还要偷偷跑出去挖野菜。
她空间里的格子,还大片大片空着,还差好多东西才能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