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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上回这人也是这般,似笑非笑地戳他的心思。
“沈将军不敢往前迈一步,反倒见不得我与殿下走得近。”谢慕白看着他,眼神坦荡,“自己怂着不敢说,却气别人努力,吃味于我与殿下的近距离。”
“沈将军,不觉得别扭?”
萧璟月这般人物,本就该受天下人钦慕。
若是沈擎苍坦坦荡荡站出来争,他奉陪到底……赢得也只会是他。
可这人偏不,偏要憋着藏着,站在原地翘首观望,拿军务繁重、家国重任当借口。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份懦弱,却也承认,沈擎苍是个值得敬佩的将军。
沈擎苍脸上腾地泛起愠色,寒气逼人道。
“你懂什么?”
“本将军要护着殿下,要护着大梁的百姓,要守着大梁的疆土。”
“家国重任在肩,岂像你这般闲人,整日围着殿下转,耍些小聪明哄人开心。”
谢慕白闻言,嗤笑一声。
“沈将军和殿下,应当打小就认识吧,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你找机会说了?”
“家国重任?沈将军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一句话,直戳心口。
沈擎苍喉结滚了滚,一时语塞。
是借口吗?他也问过自己,是,也不是,重任是真的,不敢也是真的。
怕说了之后,连站在她身后的资格都没了,怕从前那般自在的君臣关系,变得尴尬生分。
他宁可就这么远远看着,看她安好,便够了。
半晌,他才咬着牙开口,硬邦邦的:“本将倒要看看,你能在殿
“这点花言巧语,哄得了一时,哄不了一世。”
谢慕白看着他,忽然问:“沈将军,你是怕殿下知道了你的心思,会把你调走?”
沈擎苍身子猛地一僵,他可以守边关,可以征北狄,可以去任何地方,只要回来他的位置还在就不是事。
他不想离她太远。
哪怕只是站在殿外听候差遣,哪怕只是上朝时远远看一眼,也好过看不见。
谢慕白看着他骤然变了的脸色,果然……
沈擎苍定了定神,猛地抬眼:“谢慕白,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处心积虑凑到殿下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握着佩枪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周身泛着武将天生的杀伐气。
谢慕白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淡然道。
“我?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站在殿下身边。让全大梁觊觎殿下的人都看看,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谢慕白。”
“不是旁人……更不是你。”
一字一句,像个巴掌,实实地、狠狠地扇在沈擎苍脸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宣示,还有嘲笑他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若是让本将发现你对殿下有半分歹意,”沈擎苍略带威胁之意,“别怪本将枪剑无眼。”
谢慕白反倒勾唇,轻佻又笃定道:“沈将军的枪,说不定日后还要用来保护我呢,那我先提前谢过沈将军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衣摆扫过秋风,极度嚣张。
沈擎苍眯着眼,盯着他的背影看,握着枪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保护他?
总觉着真有那么一天……这叫什么事儿。
沈擎苍胸膛压了压,莫名堵得慌,也憋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