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的确需要报备。”谢慕白坐进马车,车厢里暖烘烘的,驱散了身上的湿冷。
“倒时给周淮南说一声便是。”
不过是走个形式,否则谢章和谢慕庭始终不安。
江寻点点头,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公子要大义灭亲,把我们送进去呢。”
谢慕白懒得理他耍宝,只掀起车帘一角,看着窗外的雨幕。
伤也受了,差事也辞了,他俩算是保住了。
至于胶南那边……暂且有岑昱盯着,应当也不会出大乱子。
马车碾过积水,溅起一串水花,辚辚地往户部衙门的方向去。
------
整个京城似乎都被乌云遮盖住了,持续下雨的天气让人心情莫名有些沉重。
城南胭脂铺,巴宁儿趴在柜台后,百无聊赖地拨着算盘,珠子噼啪响,和雨声搅在一起。
铺子里飘着甜腻的胭脂香,混着潮湿的木头味,闷得人发困。
一把青竹油纸伞停在铺门口,伞沿往下滴着水,一道纤细的影子投进来。
“请问,这里有西来胭脂可卖吗?”
声音软绵,一股强烈的异域脆感,从伞沿下飘进来。
巴宁儿指尖的算盘珠子“咔”地顿住。
来了。
他抬头,目光落在来人脸上。
姑娘一身素色布裙,眉眼轮廓比中原人深些,是典型的南疆长相。
他站直身子,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笑:“有,姑娘要什么味道的?”
“檀香的。”
姑娘收了伞,搁在门槛边,雨珠顺着伞骨滚下来,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巴宁儿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暗号对上了。
“檀香金贵,寻常都摆后院库房里。姑娘随我来。”
他转身撩开后堂的布帘,姑娘点点头,踩着木屐跟进去。
后院不大,堆着半人高的胭脂匣,靠墙摆着一溜陶土坛子,装着各色香料,潮乎乎的香气裹着雨气,闷得人鼻尖发沉。
天窗漏下灰蒙蒙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影绰绰的。
刚站定,那姑娘便开门见山。
“娘娘前阵子处境紧,不便走动。”
“如今形势松了些,让我来问,南疆那边可有信来?一共几封?”
巴宁儿却没急着拿信,反倒抱着胳膊,一脸审视的盯着她。
“姑娘看着眼生得很,我如何确定你真是娘娘身边的人?”
他现在可是‘韩永昌’,自然得用‘韩永昌’的脑子做事。
姑娘神色平静,倒也理解对方的警惕,缓缓开口。
“我叫花娘,是娘娘新近提拔的贴身丫鬟。”
“我本是南疆人,从前在宫里便是伺候娘娘的。”
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绣囊,递到巴宁儿眼前。
那是月白缎子绣的玉兰花,针脚细密,角落用金线绣着一个极小的“玉”字。
这是玉氏的私印,旁人仿不来。
巴宁儿就着她的手仔细看了两眼,才拱了拱手,语气缓和下来。
“姑娘见谅,规矩如此,不得不防。”
“我明白。”花娘收回绣囊,揣回袖中,“都是替娘娘办事,小心些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