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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汀兰院的门开了,谢慕兰扶着门框站出来,脸色惨白。
“你说什么?!”
“阿姐。”谢慕白连忙上前扶住她,“先过去看看。”
两人踩着积水,快步往正院的寝房走。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谢慕兰脚步都有些发颤。
好好的人出去办差,怎么就遇上山贼了?天子脚下,怎么会有山贼敢劫朝廷命官的车?
寝房里,浓重的药草味混着血腥气飘出来。
谢章靠在床头,脸色发白,左腿裤腿被剪开,箭已经拔了,伤口敷着金疮药,渗着点血。
谢慕庭躺在里侧的榻上,左臂缠着绷带,脸色比谢章还差些。
“爹!大哥!”
谢慕兰快步冲过去,声音都带着哭腔。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遇上山贼?”
谢慕庭神智还清楚,见她急得红了眼,勉强笑了笑。
“没事……就是出了城没走多远,从林子里窜出来一伙人,蒙着脸,抢了车上的药材和银两就跑。”
“我们丢了东西跑得快,不然怕是更糟。”
“怎么会这样……”谢慕兰眼圈通红,“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劫匪?”
“好了,先别吵。”谢章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沉稳,“大夫来了吗?”
“来了来了!”
管家领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快步进来,是京里有名的李大夫。
谢慕白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谢慕兰的胳膊。
“阿姐,先让大夫看,别挡着光。”
方氏也红着眼眶,扶着谢慕兰退到外间,手还微微抖着。
“这叫什么事啊……好好的出趟差,竟遇上这种祸事。”
谢章等大夫查看完伤口,才抬眼看向谢慕白。
“阿白,你去一趟户部。”
“跟堂官说一声,我和你大哥半路遇袭受伤,差事怕是办不了了,请部里另行派人。”
“好。”谢慕白点了点头,“爹和大哥安心养伤,别的事都交给我。”
“还有。”谢章眉头皱着,眼里带着怒意,“你顺便去跟五城兵马司说一声,天子脚下劫杀朝廷命官,简直反了!”
“让他们务必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明白。”
谢慕白安抚了方氏和谢慕兰几句,便转身出了寝房。
雨下个不停,院中的积水都漫过了鞋沿。
江寻早撑着伞在廊下等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公子,去户部?”
“嗯。”谢慕白接过伞,迈步往府门走。
江寻跟在身后,小声问:“那……真让五城兵马司查啊?查出来咱们可麻烦。”
谢慕白斜他一眼,淡淡道:“你想进去蹲几天大牢?”
“那可不想。”江寻连忙摇头,“再说也不是我干的啊,箭都是尘枫射的,要关也得关他。”
马车里,尘枫抱着胳膊坐在暗处,闻言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就你那箭术,要是你动手,今儿个老爷和大少爷怕是直接没了命。”
还得他来,分寸拿捏得刚刚好,皮肉伤,养半个月就好,正好躲了胶南的差事。
谢慕白勾了勾唇角,尘枫的箭法确实没得说。
虽说江寻的箭术平平,但易容脱身却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