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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那碗豆腐羹,一小勺一小勺的吃了下去,这可是皇上赏赐的,她必须吃。
迟早有一天她要让皇上尝一尝这碗豆腐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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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月今日没去宫里批奏折,之前城南药铺的事终于闲下时间去解决了。
她到那间药铺时正好是午后日头最毒的时候,六月的阳光明晃晃地晒在头顶,把她玄黑锦袍烤得微微发烫。
药铺门上被砸了两个大洞,药材散落得满地都是,当归、黄芪、党参的碎屑混着黄土和脚印,踩得稀烂,药柜和抽屉全数被掀翻在地。
吴潜从马车里搬了一把椅子搁在药铺门口的槐树荫底下,萧璟月坐的干脆自然。
京兆府尹何松年和城南兵马司于伯安分立在她两侧,两人各带着一队人,把药铺所在的这条巷子两头都封了。
百姓们被赶到街对面跪了一片,都低着脑袋不敢抬头。
萧璟月扫了一眼:都起来吧。
跪着的人群窸窸窣窣地站起来,只敢远远的站着。
何松年率先开口:掌柜的过来回话。
一个五十来岁穿灰布短衫的老者从人群里走出来,步子有些发颤。
“小的在。”
仔细说说那天怎么回事?何松年问道。
药铺掌柜姓许,在城南开了二十多年的药铺。
他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两口气:回公主……那天小二在门口晾药材,二皇子骑着马经过,马也不知怎么了,闻到药材味儿便停了脚,把那半斤黄芪全吃了。
“二殿下拉缰绳拉了三回没拉动,那马不肯走,二殿下就恼了,说小老儿铺子里的药材有问题,把他的马吃坏了心神,当场让人把铺子砸了。”
何松年凑上前补充了一句:殿下,臣那日赶到时听说二皇子是从摘星楼吃了酒出来。
萧璟月侧过头往街对面那群百姓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人不敢直视她,只敢在底下窃窃私语。
二殿下那日可凶了,许掌柜跪在地上求他别砸,他理都不理……
这铺子平日施药给穷人家看病都不要钱的,二殿下怎么下得去手……
嘘!小声些!公主在呢……
公主是来给咱们做主的,你怕什么……
她收回目光看着许掌柜,语气放缓了半分:这事是二皇子不对,你前去将铺子从头到尾算好价,本宫赔偿,就当是替不懂事的弟弟赔礼道歉。
许掌柜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小的怎敢让殿下掏银子……
让你算你便算。
萧璟月明明是冷酷的脸庞,语气不容商量又让人听了心暖。
许掌柜眼里是受宠若惊和几分说不清的感动,却依旧没有动身。
殿下……这药铺真正的东家不是小的。
何守正了一声:不是你开的?你方才怎么不说?
小老儿方才紧张忘了说……
许掌柜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又低了几分。
小的只是替东家看店管账的,小的知道今日公主要过来,早早让小二去请东家过来了,估摸着这会儿也该到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后传来马车停靠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被刻意压低的咳嗽。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