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给他上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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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皱着眉,两眼困惑和有一丝不安,小声问:殿下笑什么?

萧璟月把脸别开了一瞬:明日未时三刻,还在这里。本宫想听你弹一首带情绪的曲子,今日这种软绵绵的不要。

谢慕白他涂好药的手缩回袖中,朝萧璟月躬身行了一礼:小人记住了。

萧璟月转身走出了敞轩,吴潜紧跟在她身后,主仆二人的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消失在紫薇花林的深处。

敞轩里只剩下谢慕白一个人。

方才那双含着眼泪通红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他垂着眼帘看着琴面上泛着的余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殿下,臣一定给您弹一首让您睡不着的曲子。”

他轻声说了一句,音调跟方才委屈可怜判若两人,低沉而慢。

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吹动他素青的衣摆和散乱的发带,吹散了他指尖那层薄荷膏泛着沁凉的香气。

琴弦上还残留着方才弹奏时留下的淡淡余温,他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嗡”的一声低响在水面上荡了开去,久久不散。

公主府,马车稳稳停住。

萧璟月下了车,刚穿过第一重垂花门,管家便从廊下快步迎了上来,躬身禀道:殿下,沈将军来了,在东厢花厅等了约莫半个时辰。

萧璟月脚步不停:他说什么事了?

沈将军没说,只道是来找殿下喝茶的。

萧璟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擎苍这个人,说是喝茶的时候往往是有事要说,说是有事要说的时候反倒只是来喝茶。今日这个时辰不请自来,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她转了方向往东厢花厅走。

东厢里亮着烛火,门半敞着,沈擎苍正坐在厅内的圈椅里低头翻一本不知从哪儿拿来的书册。他一身墨绿常服,有几分寻常郎君的清隽。

听见脚步声,沈擎苍抬起头来。目光触到萧璟月的脸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一下极快,可萧璟月看见了。

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萧璟月走到主位坐下,吴潜无声地退到门外守着了。

臣听说殿下今日在庭花苑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沈擎苍放下书册,开门见山,听说是罚一个乐师弹了两个时辰的琴,把人手指头都弹出血了。

萧璟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消息倒灵通。

满京城都传遍了。沈擎苍的语气难得地带了一丝不解,说公主在庭花苑当众折磨一个病秧子乐师。”

“殿下若想折磨一个人,拖去大牢里打一顿板子便是,什么时候手段变得如此……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词,温柔了?

温柔?萧璟月抬眼看了他一下,你觉得本宫那叫温柔?

沈擎苍没回复,他只知道这件事不对劲,以他对萧璟月的了解,她的手段向来干净利落,砍人脑袋都不眨眼的,什么时候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庶子使过这种……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

殿下。沈擎苍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个谢慕白,咱们之前查过。

没查干净。

沈擎苍有些奇怪,不懂萧璟月为何这般说,难不成谢慕白漏出什么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