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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门缝里的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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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人,你娘在门里,等你。

他猛地回头。地砖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他蹲下来,手指按在刚才那行字的位置上。地砖冰凉,像按在一块冰上。他抬头看电梯,电梯门关着,数字停在六楼。

六楼。他猛地想起来,六楼那盏灯,好像又亮了一盏。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前几天拍的照片。第一天晚上,六楼走廊的灯,是两盏。刚才监控里,他瞥了一眼,好像是三盏了。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灯一盏一盏地亮,楼里,到底住着谁?他娘的账本上,写着楼里有一户,不在这本账上。六楼新亮的那盏灯,是不是就是那一户?

他把照片存好,走回前台。坐下的时候,他摸到口袋里那截烧了半截的纸角,掏出来,又看了一遍。纸角上那个字,笔画写得很重,像是写字的人,下笔的时候,心里憋着一口气。归。谁要归?是门里的要归,还是门外的要归?

他把纸角收好,抬眼看了墙上的血字一眼。血字还是那样亮着。他猛地觉得,这栋楼,比他想的,还要深。他守的,可能不只是一栋楼,是楼底下压着的,那个字。

他关掉前台灯,躺进值班室的折叠床里,闭上眼睛。可睡不着。他翻了个身,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行反写的字:你娘在门里,等你。他娘在门里。他娘是活人还是死人?他娘是守门人,还是门里的人?他想着想着,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猛地听见,前台方向,传来一声很轻的声。像是有人,拨了一下前台的电话。

他一下子坐起来。前台灯还关着,大厅里黑漆漆的。他摸黑走到前台,拿起电话听筒,凑到耳边。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呼吸声,像是有个人,正隔着听筒,也在听他。

陆迟说。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呼吸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电流一样的杂音,然后,一个很轻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小迟,别查了。

陆迟握着听筒的手,猛地收紧。那个声音,他很熟。是他妈的声音。

妈——

别查了。他妈的声音很轻,像是隔着一层水,查下去,你也会进来的。你妹妹……还小。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陆迟站在黑暗里,握着听筒,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