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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一对门住着个女孩,叫小桃,二十出头,一个人住。陆迟第一次注意到她,是王伯出事后第二天,她蹲在走廊口,抱着个纸箱,里面是几个没拆的快递。
你是物业的?她看见陆迟,站起来问。
夜班保安。陆迟说,你住三零一?
小桃把纸箱往地上一放,王伯的事……我知道了。我这两天准备搬走,东西收拾一下。
怎么突然搬?
小桃没直接回答,看了看三零二的门,压低声音:哥,我跟你说,你别害怕。王伯……晚上出来过。
陆迟心里一紧,脸上没动:什么时候?
就是前几天。小桃说,有天晚上我加班回来,大概一点多,看见王伯从三零二出来,往楼梯口走。我当时还喊了一声王伯这么晚去哪儿,他也没回头,就那么走了。第二天白天,我又看见他,他还跟我打招呼。我当时想,可能是看错了。现在想想……王伯白天根本不出门。
你确定看见的是王伯?
确定。小桃说,他穿那件灰外套,驼着背,走路的姿势我认得。就是那天晚上他走路的姿势不对,特别直,像……像踩在一条线上走。
陆迟的心往下沉。他想起手册上那句:宅煞,不会转弯,只会直行。像踩在一条线上走。
他走的方向呢?
往楼下。小桃说,往……地下室方向。
陆迟盯着她,问:王伯死前那一个月,你见过有人来敲他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