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雪中:严以待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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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阳,赢府。

赢灵正坐在廊下翻账册,冬日的日头薄薄一层落在纸页上,晒得墨迹微微泛暖。

丫鬟匆匆忙忙从院门口跑进来,脚步急得裙摆都带了风:“东家!东家!”

赢灵抬眼:“怎么了?”

丫鬟弯着腰喘了两口气,直起身来,声音还带着跑动后的急促:“外面都在传——天命神女归北凉!还听说北凉世子徐凤年世袭罔替,是下一任北凉王!”

“天命神女归北凉?”

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抬头看了一眼院墙外漏进来的天色,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事。

那时候神兮来离阳碎天命契,正好赶上她成婚。府里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堂,赢灵忙得脚不沾地。可神兮来了,她还是抽出空来,拉着人在廊下坐了一会儿。

她记得那天月光很好,两个人坐在廊下的矮凳上,丫鬟端了两杯热茶上来。赢灵心里憋了好几个月的疑问终于没忍住,茶还没端稳就开口了。

“说说,你与那北凉世子到底是何关系?”

当时神兮想了想吐出了四个字

“青梅竹马。”

“嚯!”赢灵一下子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凑了凑,“所以那传言说你被天命契囚于北凉王府是假的?”

神兮摇了摇头:“我确实出不了府。”

赢灵迷惑了:“那?”

“跟徐骁入北凉是我自愿的。”神兮低头看着杯里浮沉的叶片,“为此被困王府十年。把徐凤年当囚笼,也是真的。”

赢灵安静了一瞬,心里转了几转才问:“所以你才一直想要自由?

“嗯”

“那徐凤年呢?”赢灵顿了顿,抬眼看着神兮,声音放低了一些,“喜欢他?”

神兮想了想:“我不知道。”

她垂下眼睫毛颤抖了两下。

“我见过他爱我的模样,所以我知道我对他大抵是不一样的。”

赢灵追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神兮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把那句话说给自己听。

“我不会时时刻刻想着他,念着他。不会随时想要黏在他身边,不会把他放在第一位。”

她停住了。

“可是——”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我需要他爱我。只爱我。”

赢灵没有打断她。

“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要爱我。他不可以爱上别人,不可以属于别人,不可以将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我不允许。”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要他的眼里心里永远只能有我一个人,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永远放不下我。”

赢灵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她看着神兮的侧脸——那张脸在光里白得像瓷,眉眼间全是理所当然的笃定。她想了想,“这不就是单方面的占有欲吗,宽以待己,严以待他?”她着实没想到神兮还有这般恶劣的一面。

不过转头又想能被神兮这样天仙似的姑娘有占有欲,也是那北凉世子的幸运了。

赢灵默默点了点头又开口道:“那你这一去北莽三个月,把他伤成那样,半点消息没递过去,他要是真的放弃你了怎么办?”

“他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