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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雪中:不爱我就去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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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卢白颉清退了所有无关士子。院门合拢,内院只剩下卢白颉的人、以及徐凤年一行人。

神兮是隔了一会儿才入场的。她戴着面纱,从侧廊进来,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她在廊柱后方站定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局势。

徐凤年正在与卢白颉对峙。

卢白颉认出了姜泥西楚公主的身份,要徐凤年交出姜泥。徐凤年不肯,挡在姜泥面前,握着刀的手还在发抖,可始终没有退一步。

卢白颉剑锋直刺姜泥,徐凤年使出了李淳罡的“两袖青蛇”,剑光青白交错——可他毕竟境界不够,被卢白颉压制,整个人连退数步。卢白颉越过徐凤年,剑锋直指姜泥。

千钧一发之际,徐凤年余光扫到廊柱后的神兮,只来得及喊了一句:“神兮,救姜泥!”

神兮没有动。

她感受到旁边那个青衫白鬓的中年人早已出手。

“砰——!”一颗石子稳稳击在卢白颉的剑身上,震得他往后退了半步。卢白颉抬头看去,目光一沉,反手便是一剑。那人步法未动,只抬手挡了两招,便将卢白颉的所有后手全部封死。卢白颉连退三步,终于站稳,沉声道:“官子无敌——曹长卿!”

曹长卿从廊下走了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姜泥身上,随后便跪了下去。

“罪臣曹长卿拜见公主殿下……”

神兮自入了内院后就一直沉默着。她就站在廊柱后方,看着徐凤年与曹长卿对峙,看着他护在姜泥身前,看着他所有的紧张、忌惮与不肯放手。

她面上不起半点波澜,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但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了蜷。

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是很闷,很刺眼——像是什么一直以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有一天属于别人了。

是东西。

一种被人拿走的感觉。她可以不要那个东西,可是它不可以属于别人。

其实神兮谁也没有说过,她自小就能看见徐凤年身上有许多条极浅的红线,跟姜泥、跟红薯、跟鱼幼薇……一条一条,若有若无地连着,跟话本里的姻缘线一模一样。但因着徐凤年自小就追在她身后,未曾对别人有过一分多余的好意,所以她从来就没往这里想过。

“他爱上别人怎么办?”温华的话从记忆深处突兀地冒了出来。

“你还不出手吗!他要死了!”

姜泥着急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打破了神兮的思绪——曹长卿的杀机已经朝着徐凤年铺开,眼见就要落在他身上了。所有的人都在看着神兮,眼里都是期盼——都在等她出手。

神兮垂着眼帘。

她看见徐凤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期待,有信任,有那种笃定的光——她一定会出手,她一定会救他。

“他爱上别人怎么办?”那句话又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忽然想——如果他死了呢?

神兮刚抬起的手落了下去。

她忽然觉得——徐凤年就这样死了也不错。

“他爱上别人怎么办。”

“不爱我。”

“……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