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雪中:破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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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应付完靖安王后回来,掀开车帘看见神兮坐在角落里,他提起的心才放下。

而后他目光在她衣襟上那些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上停了一瞬:“……弄脏了。”

他转头对姜泥说:“让人送一套新的来。”

姜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神兮一眼,没说话,掀帘下车。

车厢里安静下来。徐凤年在神兮身旁坐下,靠在车厢壁上,闭了一下眼睛,才又睁开。李淳罡坐在另一侧,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开口:“你倒是做了个好买卖。一早就想着截走王妃。”

徐凤年猛地坐直了:“没有!我对她可没意思!”

他转头看向神兮,语速快了一些:“裴南苇是靖安王故意留下的——让我带走她,好营造青州和北凉不和的假象。是局。”

神兮看着他,没说话。

徐凤年还在解释:“我对她什么也没做——不,话都没说几句——你别误会……”

李淳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吧,你快死了。”

神兮也看着他的眼睛:“徐凤年,你眼睛流血了。”

徐凤年愣了一下。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指尖上多了一抹暗红。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前辈,除了上次说的毁丹田,还有什么生路?”

李淳罡看着他:“强行消化真气,脱胎换骨。不过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痛如千刀万剐,一旦开始就没有退路。只要你扛不住放弃了,立时经脉寸断而死。”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我要试试。”

李淳罡看着他:“你身为北凉世子,已然位高权重,何必冒险?”

徐凤年看了神兮一眼:“老黄的剑匣还在武帝城。总有一天我要挑战王仙芝,把它亲手拿回来。”

李淳罡:“只是为了剑九黄?”

徐凤年:“还有我娘的死——我要亲手为她报仇。”

神兮放在膝上的手轻微地紧了一瞬,又松开。

李淳罡转头看向神兮:“你不阻止他吗?”

神兮:“一定要试?”

徐凤年看着她,点了点头:“一定要试。”

神兮没有再说。她站起来,准备掀帘下车。

徐凤年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手腕。力道不小,把她整个人拽了回来。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你得留在这里看着我。”

他的声音沙哑,气息不稳:“万一我当真死了——你也得等我死了之后再走。”

神兮低头看着他攥在她腕上的手,坐了回去,没有挣开。

李淳罡叹了口气。他挪到徐凤年身后,掌心按上他的后心,真气猛地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