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少年歌行:成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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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闪。

穿着龙袍,戴着冕旒的萧楚河正紧紧攥住神兮的手腕。神兮猛的甩开他,拔出无忧对准他。

“神兮。”他叫她。

他的眼神很沉,又像是萧毅,又像是萧楚河。

“就算你知道我是假的,”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你真的能杀了我吗?”

神兮的手在发抖。

“我是你对萧毅的承诺。”他抵着剑尖往前走了一步,“是你跟萧楚河的因果。你真的狠得下心吗?”

神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看着那张脸——有时是萧楚河,有时是萧毅,两张脸在她眼前重叠、分离、再重叠。

他说的对。她斩不断。对萧毅的承诺,和萧楚河的因果。她欠了两个人,两辈子。

她的手渐渐垂了下去。无忧剑的剑尖抵着地面,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突然!

“神兮,握紧你的剑。”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拿剑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她握着无忧的那只手交叠在一起。

神兮猛地转头。

萧楚河站在她身后。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很坚定。不是幻境,是真正的他。

“楚河哥哥!”她的声音在发抖。

幻境里的皇帝楚河也愣住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另一个自己。

“你想做什么?”他问,声音里有一丝错愕。

萧楚河没有看他。他只是看着神兮。

“神兮,”他的声音很轻,“相信我吗?”

神兮在他身前,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进来,但她相信他。从来都相信。

萧楚河握着她的手,慢慢抬起无忧剑。剑尖划过空气,划出她熟悉的弧度——是她小时候,他教她练的第一套剑法。一招一式,她都记得。

“世事无常,缘来萍聚,缘尽风散。”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像在说一个很久以前就想好了的答案。

剑尖指向幻境里的楚河。

“事已至此,执手是缚。”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便该放下。”

神兮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神兮,”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小时候她趴在他背上快要睡着时他说的那句“到了”一样,“放下我。放下对萧毅的承诺。谁也不能困住你,谁也不该困住你。”

他握着她的手,往前一送。

无忧剑刺穿了幻境里那个楚河的胸口。没有血,没有惨叫。他的身体开始碎裂,像风化的沙。

“楚河哥哥——”神兮想收剑,想抽回来。

萧楚河没有松手。他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送。剑身没入得更深,幻境里的楚河碎得更快了。

“为什么?”神兮转过头,看着萧楚河。

他看着她,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弯了。像小时候她摔倒了、他蹲下来给她吹伤口时那样。

他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萧毅对秦神兮约定的来生是渡她。爱是渡。而放手也是渡。”他的手指从她鼻尖滑下来,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的泪珠,“神兮,我是来渡你的。”

神兮怔怔地看着他。他的身影也开始碎裂了。从指尖开始,一片一片,化成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

“神兮,问问你的道。”

他的声音从光里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