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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暗流涌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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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在茶馆里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喝了三壶粗茶,听了两段评书,才慢悠悠地起身离开。

他走出茶馆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街对面的几个角落——卖糖葫芦的小贩、靠在墙根晒太阳的乞丐、以及一个在路口徘徊的书生。这三个人在他进茶馆之前就在那里,他出来的时候还在,位置几乎没有变过。

盯梢的人换了一批,但盯梢的密度丝毫没有减少。

这说明他那封信已经成功引起了孙耀祖的高度重视。重视到不惜增加人手,也要确保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户部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户部衙门时,明显感觉到气氛比昨天更加微妙了。沿途遇到的几个书吏,看到他时都低着头匆匆走过,连招呼都不敢打,像是生怕跟他多说一句话就会被牵连似的。只有一个人例外——户部尚书的贴身长随,一个姓陈的老仆人,在他经过走廊时,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沈清辞面不改色地将纸条攥在手心,回到那间小屋之后才展开来看。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

“今日早朝,孙耀祖密奏陛下,言户部档卷混乱,建议暂停一切非必要调阅,待全面整顿后再行开放。陛下未准,但亦未驳回,只说‘再议’。”

沈清辞看完这张纸条,指尖轻轻捻了捻纸页,然后将它在油灯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孙耀祖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今天早朝就密奏皇帝,建议暂停调阅户部档案——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虽然皇帝没有当场批准,但“再议”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信号。说明皇帝对这件事的态度已经开始动摇了,只要孙耀祖再加一把劲,说不定真的能让皇帝下令封存档案。

他必须抢在这道命令下达之前,拿到足够有力的证据。

沈清辞在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白纸,提起笔,开始快速地书写起来。他写的不是公文,也不是信件,而是一份详细的“时间线”——将永昌十二年北境军饷从拨付到核销的全过程,按照时间顺序逐一列出,每一个环节的经手人、签章人、核准人,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昨天到今天所有调查成果的汇总。

写完之后,他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将这张纸折好,贴身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出了小屋。

他没有去档案房,也没有去找任何人,而是径直走出了户部衙门,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盯梢的人见他出门,立刻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清辞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毫不在意。因为他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任何人都拦不住他的——城西校场。

他要去找赵闯。

陆烬给他的那枚令牌,该派上用场了。

与此同时,孙耀祖的府邸中,一场密谈正在进行。

孙耀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盏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盖的边缘。他的对面坐着户部右侍郎周济川,以及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正是昨夜潜入沈清辞房间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