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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请君入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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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沈清辞照常起床洗漱,用过简单的早饭之后,便带上那封信出了门。他故意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衣襟,确保周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能够看到他手中那封信的存在,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一路上还停下来跟路边卖早点的摊贩闲聊了几句,买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边走边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完全不着急的普通文官。

但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至少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他走到大理寺门口时,果然不出他所料——一名身穿青色吏服的文书官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地朝他拱了拱手:“沈大人,早啊。这么早就来大理寺,可是有什么公务?”

沈清辞认得这个人,是大理寺的一名书吏,姓吴,平日里负责收发公文。此人在大理寺干了十几年,人缘极好,见谁都笑眯眯的,属于那种“看起来毫无威胁但消息最灵通”的角色。

“吴书吏早。”沈清辞也笑着回了一礼,“有一封信想呈交给大理寺卿大人,劳烦吴书吏代为转递。”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吴书吏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署名和抬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沈清辞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目光在信封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瞬间——那是一种已经知道这封信内容的眼神。

“沈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亲手交到寺卿大人手上。”吴书吏将信收入怀中,躬身道。

沈清辞点了点头,又客套了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回户部,而是拐进了大理寺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汉子,穿着粗布短褐,看起来就像是京城里随处可见的平民百姓。但沈清辞知道,这个人是陆烬麾下斥候营出身的老兵,擅长隐匿追踪,是陆烬特地派来配合他行动的。

“沈大人。”那汉子侧身让开,将沈清辞让进院内,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怎么样了?”沈清辞问道。

“昨夜从您住处离开的那个人,我们跟上了。”那汉子压低声音道,“他离开之后,没有直接回周府,而是在城里绕了一大圈,先后换了三套衣服,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在天亮之前进了孙耀祖的府邸。”

沈清辞的目光微微一凝:“孙耀祖的府邸?不是周济川的?”

“不是。”那汉子肯定地摇了摇头,“我们的人一直跟到孙府的后门,亲眼看见他从后门进去了。而且他进去之后,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变成了一个挑夫的模样,从菜市场混了出去。”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既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周济川竟然没有直接把这件事揽在自己手里,而是连夜报告给了孙耀祖。情理之中的是,这说明周济川在这件事情上做不了主——那五万两白银的窟窿,牵扯到的人远比一个户部侍郎要大得多。

“那封信呢?”沈清辞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