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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夜访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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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将军府的大门便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敲响了。

门房打着哈欠拉开大门,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来人便已经侧身挤了进来。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直裰,头上戴着一顶方巾,看起来像是个落魄的读书人,但腰间挂着的玉佩却暴露了他的身份——那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才有资格佩戴的鱼袋佩玉。

“林大人?”门房认出了来人,连忙躬身行礼,“您怎么这么早就……”

“你们将军起了吗?”林知年不等他说完,便急匆匆地问道。

“起了起了,正在后院练枪呢。”门房连忙在前引路,“您随我来。”

林知年跟着门房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远远便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凌厉的破风声。他加快脚步走过去,只见陆烬赤着上身,手中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尖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林知年站在廊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陆烬才收了枪势,将长枪往兵器架上一掷,枪身稳稳地落入架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他拿起搭在架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林知年:“林大人一大早登门,有何贵干?”

林知年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昨天夜里,孙耀祖府上有人出门了。”

陆烬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去哪儿了?”

“还不确定。”林知年的表情有些凝重,“我的人跟到城门口就跟丢了——那人出了城门之后换了马,一路向南狂奔,我的人追不上。但我估摸着,多半是往江南方向去的。”

陆烬沉默了片刻,将汗巾搭在肩上,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他倒了两杯凉茶,推了一杯给林知年,自己端起另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才开口道:“先生昨天跟我说,今天会有客人来找我。看来他说的客人,不是林大人你。”

林知年愣了一下:“沈清辞说的?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天晚上,他从户部回来的时候。”陆烬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线,“他说,‘明天可能会有客人来找你。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先应着。’我当时问他客人是谁,他没说。现在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只是料到了会有人来。”

林知年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来,眉头紧锁:“沈清辞这个人……有时候我真觉得他像个算命的,什么事都能提前料到几分。”

“他不是算命的。”陆烬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笃定,“他只是比大多数人看得更远一些。别人看到的是眼前这一步该怎么走,他看到的是三步之后会发生什么。”

林知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当年在翰林院的时候,每次朝堂上有风吹草动,他总是最早做出应对的那个人。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好像……经历过这些事情一样。”

陆烬的目光微微一动,但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门房又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张拜帖:“将军,门口来了一位客人,说是从江南来的,有要事求见。”

陆烬接过拜帖,翻开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拜帖上的署名,赫然写着三个字——

秋娘。

林知年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道:“秋娘?这是谁?”

陆烬将拜帖合上,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先生说的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