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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子夜开城瓮 一剑缚奸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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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下意识侧身避开,轻咳一声:“不妨事,一点小伤。”他避开陆烬的目光,望向城下战场,声音放轻,“前军已溃,拓拔烈主力一时半会儿不敢再来,青峡关算是稳住了。”

陆烬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默默收了回来,只沉声道:“剩下的事交给周老将军收尾,你跟我回府衙处理伤口。”

语气不容置喙。沈清辞知道拗不过他,只得点头应下。

下了城楼,街巷厮杀已近尾声。萧凛的亲信尽数被擒,守军正在清理战场、安抚百姓。周老将军迎上前来躬身行礼,满脸后怕:“多亏二位将军及时赶到,否则老夫守了一辈子的青峡关,就要毁在这奸贼手里了!”

“老将军言重了。”陆烬抬手虚扶,“萧凛通敌,罪证确凿,先押入大牢,待日后细细审问。”

周老将军连声应下,又命人备了府衙院落供二人歇息。

沈清辞跟在陆烬身后往府衙走,夜风卷着寒意吹过来,肩头伤口阵阵发疼,他却半点都没表现出来。前世就是在这座府衙里,他收到萧凛开城投降的消息,连夜赶回来时,只看到满城尸骸,周老将军自刎在城楼之上。

如今灯火通明,街巷安稳,老将军还活着,内奸被擒,所有悲剧都被拦在了发生之前。

心口那块压了两世的巨石,似乎轻轻松动了一丝。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脚步。沈清辞没留神,差点撞上去。

“在想什么?”陆烬转过身,垂眸看着他,眼底映着街边灯火,“从方才就一直走神。”

沈清辞回过神,微微摇头,唇边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没什么。只是在想,萧凛只是个棋子,他背后的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陆烬眸色沉了沉:“自然不会。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稳住青峡关,我们慢慢查。”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按在沈清辞未受伤的那侧肩上,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先处理伤口。其他的事,有我。”

沈清辞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头猛地一涩。

有我。

前世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吗?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青峡关的烽火暂歇。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北境大战的开端。

萧凛背后的百年门阀,关外的拓拔烈,还有更深层看不见的手,都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而前路之上,他与陆烬,终究要并肩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