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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私函牵旧族 寒夜布边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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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里牛油灯烧得噼啪响,光影在斑驳墙面上晃得发颤。

萧凛被粗绳缚在刑架上,发冠歪斜,嘴角沾着血渍,抬眼看见进门的两人,狠狠啐了一口。

“陆烬,你敢私绑朝廷副将,就不怕陛下治你拥兵擅权之罪!”

陆烬没接话,径直走到案前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亲卫上前一步,将半块染血的腰牌、一封焦边密信、一枚铜制将令依次摆开。

沈清辞立在灯影里,玄色衣摆垂落,肩头的绷带渗着淡红。他扫了眼萧凛,声音平得没什么起伏。

“三日前子夜,你派亲卫送密信出西关,约定鹰嘴崖奇兵入关之时,开西城门接应。信上你的私印,还要再比对吗?”

萧凛瞳孔微缩,随即梗着脖子冷笑。

“伪造的证物,也算数?本将守关十余年,忠心耿耿,定是你们二人争权夺利,栽赃陷害!”

“忠心耿耿。”沈清辞重复了一遍,指尖拿起那枚铜制将令,“黑铁部的前锋将令,也是别人塞到你亲兵身上的?鹰嘴崖五千精锐的行军路线,也是别人替你画的?”

他上前半步,将将令掷在萧凛脚边。金属撞在青砖上,发出冷脆的响。

“拓拔烈答应你什么?破城之后,封你做北境王,还是保你镇国公府世代荣华?”

萧凛脸色骤然发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陆烬抬眼,目光冷得像关外的霜。

“京里是谁给你递的消息。投石机的图纸,谁送到关外的。”

“我不知道!”萧凛猛地抬头,眼神躲闪,“我只按吩咐行事,其余一概不知!”

“吩咐。”陆烬指尖摩挲着佩剑剑柄,“镇国公远在京城,能给你什么吩咐。是清河崔氏,还是宫里那位?”

萧凛浑身一震,死死闭住嘴,再不肯吐一个字。

陆烬没再问,站起身掸了掸衣摆。

“不用审了。查他私衙书房,所有往来信函、账册,全部封好。派人快马送回京,交御史台。另外,传令北境各卫所,即日起清查萧氏旧部,凡有异动,就地扣押。”

“是!”亲卫躬身领命。

两人转身出了刑房,夜风迎面卷过来,带着关外的寒气。沈清辞肩头一紧,下意识蹙了蹙眉。

陆烬脚步顿住,侧过头看他。

“先回房换药。”

“军务要紧——”

“不差这一时。”

陆烬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他率先往中院偏厅走,身后亲卫早已去传了军医。

偏厅里烛火明亮,案上摊着北境地形图,边上堆着一摞军报。军医提着药箱进来,恭谨地给沈清辞解绷带。旧血沾着衣料,撕开时扯得伤口发疼,沈清辞指尖扣着桌沿,指节微微泛白,半声没吭。

陆烬站在舆图前,背对着这边,目光落在青峡关西侧的山路上。听见布料撕开的轻响,他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

“轻些。”